第5章 气撼鬼神人道昌(2/2)
“烧了吧。”易仲安挖了一段木头取了2粒,其他的连著盒子一起丟回庙中。
火势才起,忽然间一个白衣男子从庙后转了出来,伸手一挥就把火头压了下去。“诸位,此地毕竟是西华山府,你们为了追逐妖物而来,又给申生薄惩都是应有之义,但是还要伐山破庙,断人根基,是不是有些过了?”
易仲安正一肚子火气,毫不客气,“犁庭扫穴,除恶务尽,也是题中应有之义,阁下身为华阴山神,不仅不扬善惩恶,反而助紂为虐,真不怕天律煌煌,法刀司命么?”
华阴山神见他道破身份,也不再偽装,隨手一摆便现出金甲神將的本相。“某正是华阴邹尚,这位道友,所谓天无绝人之路,申生昔有大功,故能於此修行,在华山府君那边也是过了明路的。如今道友既为追缉灰鼠而来,何不小惩大诫,各退一步?”
“小惩大诫?”易仲安都气笑了,他隨手一招,从火场中把那些红丸又摄了出来,“邹神將,你看这丹药,该如何小惩。”
邹尚却看都不看一眼,隨手一拂,几十粒红丸就在他眼前化为飞灰。“区区精气药丸,何足道哉。”
“如果我不答应,那又如何?”
“这些凡人士卒,哦,还有几位贵子,我会礼送他们出境,只是小友若是不依不饶,只怕我们要做过一场了。”邹尚淡淡的说。
“独孤將军,折叔,九郎,你们押著阵势,小心那骨头架子突袭。”易仲安低声吩咐道。言讫他反手抽出松纹剑,又取出一枚黄符拍在剑身上,雷光闪动,映照出剑脊上“百辟”两个小字。
邹尚也被气笑了,“小友这是要和我动手分个高低?”
“敢请教!”易仲安身剑合一,直扑邹尚。
邹尚则从水火丝絛上摘下一枚金器,隨手一晃,化作一柄金色的短戈,瑞气千条,华光流转,一看就是件奇宝。
两人剑戈相交,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易仲安左手一翻,弹出三张镇岳符,落在邹尚的明光甲上,瞬间化作飞灰。
“原来你是泰山府君法脉。”邹尚忽然笑了,“五岳府君,同气连枝,你既然是泰山府君一脉,那就是我的晚辈。小兄弟,听前辈一句劝,以你现在的年纪和手腕,只要精进不懈,二十年后的天下,必然有你的名號。若是折在今日,那就太可惜了。”
易仲安咬著牙不说话,既然符文无效,那就下死力的追斩。一连斩了十几剑,邹尚也越来越不耐:“竖子,我看在同门余脉,不与你一般见识。你竟然如此缠夹不清,既然如此,那就送你魂归泰山,去五桥上重走一遭吧。动手!”
他话音刚落,两侧的参天巨松上,一道白影飞扑而下,正是白骨公子申生,手里提著不知道是哪来的一柄画戟,锋刃上死气森森,对著李杨二人急斩而去。
“来得好。”
“找死!”
两声怒喝几乎同时响起,独孤重和折安一起拔刀,挡住这雷霆一击。
“起阵!万胜!”
“万胜!”其他士卒也一起怒喝,军气浓烈如火,连著无数兵器一起斩在他身上。
申生痛呼了一声,被斩飞出去,军气把他身上的死气冲的七零八落,倒是露出一丝道韵来。
李渊可不管这么多,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弓弦振动,一支金批狼牙箭直接射中了骷髏的脊椎顶部,二十步內,神乎其技。一箭就把骨殖上的死气燎烧乾净,脊椎骨在脆响中应声而断。一个骷髏骨碌碌的滚过来,莹华拔下头上素釵,化作一柄玉色长刺,从他顳孔刺入,把骷髏死死钉在地上。不仅如此,长刺上还有一缕阳炎,烧的骷髏的元神吱哇乱叫,胡言乱语。再也召合不了其他骨殖。
“尔等好大的胆子!”邹尚怒极,默念一句咒语,手中的金色短戈自动飞起,向易仲安追去。
本来松纹剑要比金戈长约一尺,现在金戈可以脱手飞起,却又胜过了松纹剑,易仲安不敢拉开距离,而是再次扑向邹尚。没想到邹尚只是用护臂就盪开了长剑:“米粒之珠,也放光华。”邹尚冷笑道。
“就是现在!”易仲安也笑了,躲在他袖子里的吴余用力举起一枚小小的金印朝邹尚投去。易仲安则趁机用小手指甲划破拇指,挤出一滴心尖血滴在金印上。
“大夏万年”,金印受了心尖血,迎风而长,变成人头大小一块金砖,狠狠砸在邹尚的胸口。金印本身的王道凶煞加上易仲安的心中煞气,直接把邹尚胸前的金甲打得粉碎,浑身上下十万八千毛孔,都被砸得喷出了金色的火焰。
“放箭!”刚刚击倒了白骨公子的独孤重看见这么好的机会怎会放过,军中几十把弓弩一起攒射,瞬间就把邹尚射成了豪猪一般,金色的血液喷洒的遍地都是。
独孤重大喜过望,这可是真正的神將啊,有这份资歷,將来直升左右街清道使都够了。
但是没有等他开心完,胸前插满箭支的邹尚就挣扎著站了起来,“想不到,吾今日居然被你们这些螻蚁弄得如此狼狈。”
他伤口中金色的血液慢慢流尽,隨后流出青黑的液体,箭支被液体逸散的黑气一转,就腐朽不堪跌落在地,隨即,带著倒鉤的箭头也被腐蚀的七零八落,挤出身体掉在地上。
“邹尚,你果然服用了人血精气丹,你未成道前也曾是人,你都忘记了么?”易仲安怒斥道。
“哈哈哈,我生於离乱之中,在乱世成就道果,既然已经为神,早就捨弃了这颗人心。竖子,將来你也免不了要走这一遭,才得长生。哦,不对,你应该没有將来了,今日,你们都要死!”邹尚笑得十分狰狞。“你们这些人,本来都是青年雋秀,都有美好的將来,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为了区区几个贱民的血肉,就来撩拨吾之神威,如今,就把你们的气运奉献给吾做资粮吧。”
易仲安摇头嘆息,“人天大劫,迷人心智,你既然入了此劫,就只能请公赴死了。”说著,易仲安取出一面紫色的小旗,隨手一拋,化作七面,落在四面,正好形成北斗七星的形状。“你是地祗正神,以我的道行,本奈何你不得。但是你好好的神祗不做,非要入这血肉魔道,那今日小兆便要代天行伐。”
“可笑,就算你自娘胎开始学道,又有几年道行。我在这华阴,已经成道三千三百余年,你且给我死来!”
邹尚胸前的无数伤口中都逸散出丝丝缕缕的魔气,拧成三道青灰色的爪子,狠狠扑来。
易仲安却不慌不忙,微微躬身:“北帝出征,诸邪退散!”七面旗帜各升起一道星光,化作北斗摸样,轻轻一磨,三道魔气就被磨得细碎,隨风散去。
“这,这是什么法门,吾竟然未曾见过。”邹尚惊恐的叫道。
“奉中天紫微北极大帝律令,斩!”易仲安清喝了一声,七道星光倒卷到他手中的松纹剑上,剑脊上“百辟”两个字前又显现出“七星”俩字。剑气摇动,邹尚身外的魔气被打散,易仲安趁机一剑刺入他的胸口,把他钉在古松之上。剑身上紫色雷光,星光交相辉映,瞬间把邹尚身体內外的魔气都消磨殆尽,原本青黑色的双眼也重新清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