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雄哥,你不能这样(1/2)
大声雄站在门外,穿著一身便装,深灰色的短袖衬衫,黑色长裤,皮鞋擦得鋥亮。
身后站著四个便衣,都是他从警署带过来的心腹,精壮结实,腰里別著枪,手銬掛在皮带上,在楼道昏黄的灯光下泛著幽暗的金属光泽。
他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慢慢抽著。烟雾在昏暗的楼道里升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他看著那扇锈跡斑斑的铁门,眼睛里什么神色都没有。
顏同死了,烂口发的天塌了。
以前仗著顏同的势到处耀武扬威,谁也不放在眼里。
现在顏同没了,他没了靠山,就成了一只被拔了牙的老狗,只能在自家婆娘身上撒气。
他吸了最后一口,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火星子在鞋底嗤了一声,灭了。
抬起脚踢在那扇铁门上。
轰的一声,铁门撞在墙上,又弹回来,门框上锈蚀的铁皮哗啦啦往下掉碎屑。
门栓早就坏了,锁也不灵了,说白了这道门就是个摆设。
烂口发站在屋子中央,光著膀子,胸口的排骨一根一根凸出来,嘴里骂骂咧咧,含混不清,像梦游的人在说胡话。
脸上红得像煮熟的螃蟹,眼睛浑浊得看不见眼白,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不,比烂泥还烂。
听见门响,他转过身,眯著眼睛往门口看。
灯光刺眼,他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看见几个模糊的人影。
他往前走了几步,脚步虚浮,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
一只手扶住旁边的桌子,五根手指在桌面上抓了几下才稳住。
“谁……谁他妈……”
他抬起手,指著门口,手指在空中画著圈。
脖子梗著,像一只被踩住脖子还在挣扎的公鸡,整个人往前踉蹌了两步,撞在桌角上,疼得他弯下腰,又直起来。
大声雄走进来,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逼仄的一居室,墙上糊著发黄的报纸,边角翘起来,像一张张撑开的嘴。
窗户用木板钉死了,透不进一丝光。
地上扔著碎碗、碎盘子、碎酒瓶,碎片在灯光下闪著细碎的光。
烂口发的女人蜷缩在床上,浑身发抖。
穿著一件破烂的碎花短衫,头髮散著,乱成一团,脸上红肿著一块,嘴角破了,血还没干,顺著下巴往下滴,洇在床单上。
露出来的手臂和大腿上全是青紫的伤痕,新伤叠著旧伤,层层叠叠,像一幅用伤痕绘製的粗劣地图。
她看见大声雄,看见他身后那几个便衣,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像被电击了一样。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敢看,不敢动,身体缩成一团,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刺蝟。
双手紧紧攥著床单,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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