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没有標识的运输船(2/2)
现在终於要去了,不是一个人去送死,是带著二十个兄弟,带著鹰酱的枪,鹰酱的子弹,鹰酱的船。
汉克答应过他,如果这次成了,以后鹰酱会扶持他成为婆罗洲最大的势力。
不是之一,是最大。
阮豹嘴角翘起来,眼睛里的光像是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的,滚烫滚烫。
他走回铺位坐下,从行军包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港岛地图,摊在膝盖上。地图上画满了记號——红圈是码头的位置,箭头是进攻路线,叉叉是目標——北佬的办公室、仓库、油料库、工人宿舍。
这是汉克让人画的,鹰酱的情报人员拍的照,画的图。
北佬在码头的布防、巡逻路线、换班时间,標得一清二楚。
他的手指从码头入口慢慢滑过去。红箭头標註的路线曲折蜿蜒,穿过货柜堆场,绕过两排仓库,直插核心区域——办公室、仓库、油料库、工人宿舍,四条路线,四个目標,同时进攻。
阿黑把最后一个弹匣塞进口袋,抬起头看著他。
脸在日光灯下显得又黑又瘦,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豹哥,到了港岛之后咱们怎么打?”
阮豹手指在地图上敲了两下,落在一个画著红圈的位置:“先控制码头办公室。那是北佬指挥中心,搞掉它,码头就群龙无首了。”
手指移到另一个红圈:“然后是仓库。他码头的仓库,物资都藏在那边。“接著是油料库——”手指移到第三个红圈,“没油,吊机不动,货车不动,他码头就瘫了。”
阿黑点头,没再问,低下头把手榴弹一个一个往战术背心里塞。二十个,沉甸甸的,硌在胸口。
阮豹把地图折好,塞回行军包里,靠在铁架床上,闭上眼睛。
船身在波浪里轻轻摇晃,像摇篮。引擎的轰鸣在铁壳里嗡嗡迴响,震得骨头髮麻。
他想起第一次跟大哥坐船出海的那天——底舱又黑又臭,挤满了偷渡客,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他和大哥蹲在角落,抱著一个破布包,那里面是他们全部的家当。现在他坐的是鹰酱海军的运输船,底舱有电灯,有铁架床,有乾净的被褥,连空气都是新鲜的。他就快要为大哥报仇了。
港岛,夜。
暮色从海面上升起来。最后一抹晚霞在天边熄灭,霓虹灯开始闪烁,红的绿的黄的,把整座城市染成光怪陆离的调色盘。
但码头这边没有霓虹灯,只有几盏孤零零的高杆灯,橘黄色的光从几十米高的灯杆顶端洒下来,在货柜和仓库之间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咸腥的海风从海面吹过来,吹得那些堆成山的货柜铁皮嘎吱嘎吱响。
远处,货轮在黑暗中若隱若现,锚灯在船头亮著,像一颗悬在低空的星。
码头上工人们还没下班,叉车在货柜之间穿梭,尾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红色的光痕。
吊机还在运转,巨大的吊臂缓缓转动,钢丝绳哗啦啦地响,把货柜从货轮上吊起来,又稳稳地落在卡车上。
码头办公室在一栋灰色小楼的二层,窗户对著海,能看见整片码头。楼下的停车场停著几辆黑色的轿车,还有几辆摩托车。
办公室的灯还亮著,几个管事在里面核对今天装卸货物的单子。
仓库区的灯也亮著,门口站著两个穿黑色短褂的兄弟,手揣在怀里,腰间鼓鼓囊囊的。
油料库门口同样站著两个兄弟,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来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