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有消息,我通知你(1/2)
庙街西边,蛇王灿的鸡档。
凌晨两点,霓虹灯灭了大半,整条街暗沉沉的,只剩下几盏孤零零的路灯在夜风里晃著昏黄的光。
鸡档门口那两个浓妆艷抹的女人早就下班了,铁门拉下来一半,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蛇王灿坐在鸡档最里面的卡座上,面前摆著几瓶啤酒,已经空了两瓶,第三瓶刚打开,泡沫从瓶口涌出来,淌了一桌,他也没擦。
他穿著一件皱巴巴的绸衫,领口敞著,露出精瘦的胸膛。
头髮乱糟糟的,脸上还掛著没擦乾净的泪痕,眼窝深陷,眼眶红得像兔子。
手里攥著第三瓶啤酒,对著嘴灌了一大口。
酒液顺著嘴角往下淌,流进脖子里,凉颼颼的,他打了个哆嗦,但没停,又灌了一口。
旁边坐著两个心腹,一个叫阿鸡,一个叫阿鸭——都是跟了他十几年的老人,从他还做人蛇生意的时候就跟著,风里雨里,从没掉过链子。
但此刻两个人都不敢说话,只是坐在旁边,看著他喝酒。
阿鸡三十来岁,精瘦,脸上有一颗黑痣。
手里夹著一根烟,没点,只是夹著。阿鸭比他年轻几岁,壮实些,穿著一件黑色短褂,手揣在怀里,眼睛盯著桌面,像要把那张桌子看穿。
蛇王灿把第三瓶啤酒喝完,瓶子往桌上一顿,玻璃底磕在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看著阿鸡,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阿鸡,咱们还有多少钱?”
阿鸡愣了一下,声音发乾:“灿哥,没多少了。”
蛇王灿把空酒瓶推开,双手撑著桌面,身体前倾,盯著阿鸡:“没多少是多少?”
阿鸡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旁边几个人能听见:“不到二十万。”
蛇王灿的脸色变了。
他靠在卡座靠背里,看著天花板。
那盏吊灯好久没换了,灯泡上糊著一层灰,光从灰里透出来,昏黄暗淡,像一只生了病的眼睛。
二十万,不够赔。
雷洛让他赔那些社团话事人的损失,肥头大耳的强哥要五万,瘦高个儿的文哥要八万,脸上带疤的堂主要三万,七七八八加起来,快三十万。
他卖了那么多货,钱都哪去了?
赌了。
那几天他手气好,以为自己能翻本。
几万几万地往里砸,贏了又输,输了又砸,砸到最后连本钱都没了。
现在那些钱,全在赌场的保险柜里,一分都拿不回来。
阿鸡看著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蛇王灿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火苗在昏暗的灯光里跳了一下,点燃了菸头。
他深吸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从鼻孔里喷出来,烟雾在灯光里升腾,模糊了他那张灰白的脸。
蛇王灿把烟叼在嘴里,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按熄在菸灰缸里。
“阿鸡,你去备车。把剩下的货也带上。”
阿鸡愣住了:“灿哥,去哪?”
蛇王灿站起来,把那装得鼓鼓囊囊的公文包夹在腋下:“去酒店。找那个洋婆子。”
尖沙咀,一间高档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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