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六卫什么的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1/2)
作为一个不能用世俗常理来揣度的圣天子,陈陇觉得自己时刻都应当做出些离经叛道的事情来。
就像方才这道圣旨。
天下兵马大將军,节制天下兵马,总领军务。
听著是够威风的。
可实际上呢?
大衍朝眼下的情况就摆在那里,天下节度使不知凡几,哪个不是手握重兵、割据一方的土皇帝?
这些人连正牌天子的面子都不给,你沈孟白一个文臣,就算头上顶了个天下兵马大將军的名头,谁愿意头上平白无故多个顶头上司?
哪怕只是名义上的,那也碍眼。
更何况这个名头还是当今天子亲封的。
在那些节度使看来,这和直接朝他们头上扔了一坨臭不可闻的东西没什么区別。
噁心的不是沈孟白。
噁心的是皇帝。
可被噁心到的,偏偏又是沈孟白。
想到那老东西接到圣旨时候的脸色,陈陇就觉得浑身舒坦。
妖心大畅,庞然的力量又强了一分。
当然了,其实也无需往后去想。
现在就有一些人的脸色已经十分精彩了。
比如正在姜雪衣的带领下,鱼贯走进汤泉殿前空地的六卫统领。
六个人,浑身上下都带著血。
有的血已经干了,在甲冑上结成暗红色的硬壳。有的还是新鲜的,顺著手指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十抽三的活,他们是亲自提刀干完的。
不管先前站在哪一方,此刻这六个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铁青的、煞白的、木然的,各有各的难看法。
他们走进来的时候,目光先是扫过地上那些堆成小山的残羹碗碟,又落在了歪歪斜斜靠在椅子上、连衣带都没系的天子身上。
然后齐齐跪了下去。
“参见陛下。”
“免了免了,都站起来说话。”
陈陇摆摆手,上下打量著他们。
惨状摆在面前,这六个人一个比一个狼狈。
亲手杀自己的兵,不管有多少冠冕堂皇的理由,对於一个带兵的人来说都是件折磨心神的事。
不过这就是陈陇要的效果。
这些人如果不想步那些倒在祭天台外广场上的同袍后尘,那就只有老老实实听话。
至於心里服不服?
那不重要。
手上沾了自己人的血,就是最好的投名状。
“你们大概也听到了,方才朕下了一道旨意,加封沈太师为天下兵马大將军,节制天下兵马,总领军务。”
六个人先前还以为自己听差了,可眼下亲口从皇帝嘴里听到这番话,顿时人都傻了。
给沈孟白那个今天早上还在祭天台里主持废帝的老东西,加封天下兵马大元帅?
六位统领互相对视了一眼,又飞快地收回目光,谁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军中之人向来慕强,他们並不介意跟隨一个铁血的暴君,哪怕这个暴君杀起人来毫不留情,那也是强者该有的做派。
可若是这个暴君的脑子还有问题,那就另当別论了。
把天下兵马大將军封给一个刚刚谋反的人,这是什么路数?
但转念一想,这招数……
妙啊!
往后里那些节度使们,不得把这老东西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
而此时,一旁的秉笔太监已经颤颤巍巍地写完了圣旨,双手捧著呈到陈陇面前。
陈陇瞄了一眼,隨手从案上摸过玉璽,蘸了蘸印泥,啪的一声盖了上去,然后把圣旨往外一丟。
“去,麻溜送到太师府上。”
秉笔太监连滚带爬地捡起圣旨,抱著就跑了。
陈陇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站著的六个人。
“好了,说说你们的事。”
示意身边的侍女赶紧给自己穿好衣服。
陈陇虽然不介意展露自己雄壮的身躯,但还没有在六个肌肉大汉面前暴露的癖好。
“从今日起,你们六卫一同合併。”
六人一震。
“剩余的人统一编为锦衣卫。”
六人茫然。
“往后通通都归朕直辖,不受任何衙门部门节制,谁来说话都不管用。”
说到这里,陈陇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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