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腿居然好了!(1/2)
翌日醒来,牛大力只觉得浑身骨头缝里都透著鬆快,像卸下了一副扛了多年的重担。
他利索地翻身下床,脚掌踏在地上那熟悉的触感传来,他却猛地僵住了。
不对劲。
一种极其陌生、又令他心臟狂跳的“对劲”感,从那条右腿清晰地传来。
不再是往日醒来时那种沉滯、酸胀,需要缓缓適应才能著力的感觉,而是……一种近乎轻盈的、稳稳噹噹的支撑感。
他低头,死死盯住自己的腿。裤腿有些空荡,但形状……他哆嗦著手,捲起裤管。
皮肤是正常的顏色,没有肿胀,那道狰狞的手术疤痕还在,可腿的形態——那条因为骨头接歪而导致的、明显的畸形弯曲,不见了!?
牛大力呼吸骤停,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他伸出颤抖的手,沿著小腿骨一点点摸上去,直摸到膝盖。
直的。
是直的!他用力掐了一把大腿,尖锐的痛感传来,如此真实。
“好……好了?”
他声音发颤,带著哭腔。试著把重量完全放在这条腿上,稳稳的。
他原地踩了踩脚,又尝试著像正常人那样走了两步——儘管因为多年习惯,姿势还有点彆扭的僵硬,但那该死的、一深一浅的跛行,消失了!
“好了!真的好了!我的腿!我的腿好了——!!!”
院子里骤然爆发出嘶哑却狂喜到极点的吶喊。
牛大力像头挣脱了锁链的牲口,在院子里又蹦又跳,挥舞著双臂,甚至用那条“新”腿狠狠踹向老梨树,又去踢土墙,感受著那结结实实的反作用力,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確认不是做梦。
他滚倒在地,抓起一把泥土,又哭又笑,满脸的眼泪鼻涕混在一起。
“爹!娘!你们看见了吗?儿子的腿好了!老天爷啊……谢谢,谢谢您开眼了啊!”他对著湛蓝的天空嚎啕,语无伦次,积压了七年的委屈、自卑、痛苦,在这一刻决堤而出,化作最原始的情绪宣泄。
这惊天动地的哭笑声,穿透了清晨的寧静。隔壁院子里,正在餵鸡的刘小曼嚇了一大跳,手里的穀子撒了一地。
她惊疑不定地侧耳倾听,那声音里饱含的疯狂喜意和悲伤,让她心里发毛。“这牛大力……莫不是疯了?”
她想起昨天的尷尬,更是害怕,赶紧躲进了屋里,栓上了门。
附近的村民也被惊动了。
正准备下地的中年妇女李红玉,挎著篮子路过,听见牛大力家传来鬼哭狼嚎,还夹杂著踢打撞墙的动静,嚇得脸色发白,篮子都顾不上,扭头就朝村主任黄由光家跑,一边跑一边喊:“不好了!主任!不好了!牛瘸子……牛大力怕是得了失心疯,在自家院里发癲呢!又哭又笑又打又砸的!”
这消息像滴进热油里的水,很快在早起忙碌的村民间炸开。
不一会儿,牛大力家那扇紧闭的破木门外,就聚拢了好些人。
有三叔公拄著拐杖,皱著眉头;有李二憨的媳妇宋梅和王忠林的媳妇马琴琴,交头接耳,一脸既害怕又想看热闹的神情;还有几个闻讯赶来的大爷大妈,伸著脖子朝门缝里张望。
村里有名的懒汉兼老光棍谢狗子也挤在人群里。
他三十五了,游手好閒,名声不好。
此刻他眼睛虽瞅著牛大力家大门,余光却不老实地往隔壁刘小曼家瞟。
他对这个水灵灵的邻居小媳妇垂涎已非一日两日,只是苦於没机会搭訕。
见刘小曼家门紧闭,没出来看热闹,他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咋回事?真疯了?”
“听这动静,不像假的……”
“哎呀,可怜见的,是不是一个人过,憋出毛病来了?”
“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眾人正七嘴八舌议论著,村主任黄由光跟著李红玉,匆匆赶了过来。
黄由光五十来岁,国字脸,在村里有些威望。
他拨开人群,站到大门前,侧耳听了听——里面突然没动静了,死寂一片,比刚才的喧囂更让人心里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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