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起喝点?(1/2)
第二天一大早,牛大力就带著鱼去镇上卖了。
等他卖完鱼后,怀里揣著一百六十块“巨款”,牛大力走路的腰板都挺直了三分。
那一张红彤彤的“毛爷爷”似乎带著滚烫的温度,隔著薄薄的裤子布料,熨帖著他多年乾瘪的裤兜,也熨得他心里头那点隱秘的得意滋滋往外冒。
王老板那张胖脸上见鬼似的震惊表情,尤其下饭。
牛大力几乎能想像得出,这消息会像长了腿一样,顺著镇上那些閒汉婆娘的嘴,飞快地爬回大东村——“牛瘸子的腿好了!被个神神叨叨的老头两下掰直的!”
挺好,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个无法查证、带著点民间奇人色彩的“事实”,正好把他身上这天翻地覆的变化,糊上一层看似合理又无从追究的包浆。
至於那老头姓甚名谁、仙乡何处?对不起,没问,忘了,找不著了。
这套说辞,他得在心里反覆打磨,练到跟真的一样。
捏著钱,他破天荒没立刻往回赶,而是拐进了商店。
这次他没犹豫,直接要了一瓶常喝的便宜二锅头,又咬了咬牙,指了指货架上那瓶贵了几块钱的“老村长”。
他想试试,这宝贝杯子,是只对二锅头髮功,还是对所有酒都一视同仁地“点石成金”?要是贵的酒效果更好……牛大力被自己这个大胆的假设弄得心头一阵火热。
老板娘照例想推销她那“滯销”的带孩寡妇,唾沫星子都快溅到牛大力脸上了。
牛大力这次连“嗯啊”都懒得给,嘴角撇得能掛油瓶,眼皮一耷拉,抓起酒转身就走。
他现在看这老板娘,就像看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碍眼,且多余。
身后传来老板娘气急败坏的嘀咕:“死瘸子还拽上了!活该打八辈子光棍!”
牛大力听见了,脚步都没顿一下,心里反而嗤笑一声:“瘸子?您老眼昏花了吧?再仔细瞧瞧?”
他几乎能脑补出老板娘后知后觉、伸长脖子瞅他背影时,那张脸上会出现的精彩表情。
这让他走路的姿態,在不自觉间更加挺脱,那条新生的好腿,每一步都踩得坚实有力。
这几分不自觉的“昂扬”,在村口撞见刘小曼时,瞬间化为了泡影。
刘小曼挎著个竹篮,像是刚从代销点买了点针头线脑出来。
四目相对,牛大力脑子里“轰”一声,前几天院子里他那白花花的身子、凳子上惊鸿一瞥的雪腻、还有自己那直勾勾的呆样……全涌了上来。
他臊得脖子根都红了,本能地就想低头装鸵鸟。
“大力哥,去镇上了?”
清清软软的声音传来,像颗小石子投进他心湖,激起一圈慌乱的涟漪。
牛大力猛地抬头,对上刘小曼的目光——那里面没有害怕,没有鄙夷,甚至没有太多探究,只有一丝淡淡的、属於邻居间的平常。
她主动打招呼了!
牛大力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舌头却像被猫叼走了,支吾半天,才挤出一句乾巴巴的话:“啊……是,买了点东西。”
他下意识举起手里的塑胶袋,那两瓶酒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叮噹”声。
大概是想证明自己“买了东西”,又或许是想找点话说,他脑子一抽,一句混帐话不过闸门就冲了出来:“买了两瓶酒……要不,晚上一起喝点?”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被雷劈了一样呆住了。
刘小曼也明显愣了一下,脸颊飞起两片薄红,赶紧摇头摆手:“我可不喝酒!”
“我……我不是那意思!”牛大力恨不能给自己俩大耳刮子,脸涨成了猪肝色,语无伦次地找补,“我就是……就是顺嘴客气客气!真的!没別的想法!”
刘小曼看著他手足无措、恨不得找地缝钻的窘样,心里那点因为前事残留的些许彆扭,反而奇异地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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