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嘴太硬(2/2)
但真来了,又不是那么回事。
身穿黑色大衣的男人没选在人群中间,也没刻意朝角落坐,就自然地走去主位对面那张单人沙发。
外衣未脱,落座时衣摆自然分开,露出里面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裤和手工皮鞋,姿態算不上端正,略微带著散漫,姿势隨意地双腿交叠,脚踝处露出一小截西装袜。
而此刻,他正倚靠著沙发,腿上摆著笔记本,视线落在屏幕里,似乎还在处理什么未完成的工作。
漫不经心的鬆弛,明明只多了一个人,却令整个包房气压低了不止一个度。
整个空间安静极了。
一个个本在沙发上七歪八扭的姿势,忽然正经地坐直身子,手落在膝盖上,怎一个拘束了得。
身穿红色衬衣的男子,偷偷问了嘴路肆然。
路肆然瞥他一眼,“不是你一天到晚谢哥谢哥的?你谢哥真来了,你又过来问路哥『谢哥什么时候走』。”
红衣男子当下为自己辩驳。
他要的是能玩在一块儿去的聚会,要吃吃喝喝聊聊,而不是这类,倚靠坐在酒吧的沙发上,气压施满,像是要隨时要把大家召集起来开董事会似的正经,那那那那也玩不到一块儿去啊。
公子哥们一个个跟著朝谢瑾州打了声招呼。
谢瑾州是真在忙,扫了个眼神点点头又去投身在工作里。
也是活久见了,头一回看人来这种地方不喝酒不聊天,就对著那笔记本开始疯狂加班。
他们是什么谢瑾州加班play的一环吗?
拘束是拘束,不自在也总归不自在。
但好在谢瑾州工作认真,就自己忙自己的,时间长了,他们倒也习惯了,和往常一样喝酒聊天。
这次的聚会是魏氏公子哥魏子阳牵头组的局,为的什么,眾人问起来,他便红著眼眶一副要落泪的架势。
总的来说。
女朋友把他踹了,反手跟前任好上了。
红衣哥嘲笑他没出息,为一个女人哭哭啼啼,魏子阳转头就骂他没情义,为爱情哭泣的男人是最伟大的。
红衣哥反驳,“可你哭的这不是別人的爱情吗?”
魏子阳不理他,“处了一年多,我什么都买给她,最后还是敌不过一个前任求复合,我觉得我比那男的强太多。”
“那你为什么还输了?”
有知情人打岔,“人家俩是青梅竹马唄,又是彼此的初恋,前任和前任还有区別呢,人家都说,初恋是最难忘记的一任。”
无人注意之处,谢瑾州落在键盘上的手指,几不可见地顿了一下。
魏子阳又说,“当初还说对我生理性喜欢,看到我就亲亲抱抱,平时还要我给她发腹肌照,不发还生气,我真以为她多爱我……”
另一人笑笑,“生理性喜欢那不就好色吗?这种的上头快,下头更快,感情还要要有灵魂的碰撞,光生理性喜欢没用。”
包间唯一的笔记本屏幕,空格多敲了一格。
谢瑾州抬起眼,眉宇微皱。
魏子阳:“我还想再爭取爭取,我感觉她起码对我的身体还是感兴趣的,所以想要你们出出主意。”
红衣哥拍拍他肩头,“放弃吧,除了有钱你什么都比不过对方,肌肉谁没有啊,摸久了不就两块肉吗,你贏不过的。”
魏子阳捂著脸,崩溃地哭了起来。
沙发上,男人腿上的笔记本“啪”地扣上。
瞬间,连魏子阳的抽泣声也被止住。
谢瑾州看过来,只扫过一眼眾人,起身走了。
从始至终,古井无波似的淡定,冷峻的模样哪有点特意来放鬆的模样。
红衣哥还懵著。
他转头问路肆然谢瑾州有什么事,或许小打小闹的那类,自己还能帮上忙。
路肆然看著男人頎长的背影,喝了口手里捏著的鸡尾酒,呵呵一声,“他能有什么事?你谢哥这是嘴太硬了,硬得难受了,想出门找棵树去啄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