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天渊道宗(1/2)
天渊峰,晨雾初散。
整座山峰经过数日清理,已与先前那副荒僻破败的模样大不相同。
碎石被搬开,旧阵被重启,半塌的石阶也被一点点修平。虽说仍旧谈不上什么恢弘气派,可那股死气沉沉的荒凉味道,却已被彻底扫去。
山风过处,旗影轻扬。
外山、內山、中枢古殿,三重禁阵已尽数亮起。
这一刻,就连那些先前只是抱著试探心思上山的散修,也都渐渐生出了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里,好像真要立起来了。
山门前。
裴烈赤著上身,扛著一方比他人还高的黑石碑,脚步踏得轰轰作响。
那石碑沉得嚇人,上面还残留著旧岁月里的裂痕与斑驳血色,一看就不是寻常山门牌匾该用的东西。
有新入山的修士看得眼皮直跳,低声道:“这……这是要拿来做山门碑?”
旁边一名守渊老卒咧了咧嘴,道:“不然呢?”
“首座的山门,难不成还学玄天那一套,掛块镶金嵌玉的牌子?”
那新修士被噎了一下,却又忍不住去看那黑石碑,只觉得那上面的气息沉得惊人,像是压过无数血战。
这时,牧无尘自前方走来,淡声道:“那不是普通石碑。”
“是首座当年自魔渊外层拖回来的镇渊残碑之一。”
眾人心头齐齐一震。
镇渊碑?
那可是渊口真正压阵的古物。
虽然只是残碑,可若拿来做山门之基,也未免太狠了一些。
牧无尘像是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语气平静:“天渊道宗立宗之意,不是避世,不是养閒人。”
“此后入我山门者,修的不是安乐道,是镇魔道。”
“用这碑,正合適。”
这句话一出,周围不少修士神色都是一凛。
他们原本还以为,顾长渊脱离玄天,是准备另寻一处清净地养伤修行。
可现在看,显然不是。
他不是退。
是换一座山,重新立规矩。
而且,这规矩,从一开始就很硬。
山门內,顾长渊缓步而来。
他今日依旧一身黑袍,没有任何多余装饰,只是那股气息,比前些时日又更深了许多。
许多人看见他时,心里都忍不住一紧。
尤其是那些刚来投山的守渊老修,望著顾长渊,眼中既有敬,也有某种难掩的酸热。
他们都很清楚,自己此番来,不只是投一座山头。
而是投一条新的命。
裴烈將那方黑碑重重立在山门之前,轰的一声,震得整片山道都是一颤。
顾长渊抬眸,看向那碑。
碑身无字。
空著。
他沉默了一息,抬起右手,並指如刀。
嗤!
下一刻,一道黑金交织的灵光,自他指尖迸射而出,直接落在碑面之上。
石屑飞溅。
铁画银鉤。
不过数息,四个大字,已深深刻进碑身之中。
——天渊道宗。
四字一成。
整座天渊峰似乎都在这一刻微微震了一下。
下一瞬,原本早已布好的三重山门禁阵,同时亮起,灵光冲天,霞雾翻涌,一道古老而沉厚的气息,自山体深处缓缓升起。
竟像是整条沉寂多年的灵脉,都因这四个字,真正醒了过来。
眾人神色大变。
因为他们清楚地感觉到,天渊峰的灵气,正在迅速变得更凝实、更稳定。
这已不是普通立碑。
而是天地感应。
牧无尘眸光微闪,低声道:“果然……”
寧寒霜转头看他:“你早知会如此?”
牧无尘摇头:“不算早知。”
“只是……首座身上镇渊百年的因果与功德都太重,这种人另立道统,本就不是寻常小事。”
“天地会有反应,不奇怪。”
裴烈则已经咧嘴笑了起来,拳头捏得咔咔响:“好!”
“老子就知道,咱们这山门一立,绝不会比玄天差!”
有人听得呼吸都粗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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