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是我错了(1/2)
玄天主峰上,血火未熄。
哪怕顾长渊已在九州各处接连镇下几处最凶的魔潮,玄天山门內的局势,依旧没有真正缓过来。
因为最难救的,从来都不是阵法。
是人心。
山门已被攻破。
弟子四散逃亡。
各峰死伤数字一天比一天难看。
而所有人又都清楚知道,真正能稳住局面的那个人,不在这里,反而被亲手推了出去。
这件事一旦被看透,主峰再怎么咬牙死撑,也只是撑一层皮。
玄冥真人这些日子几乎没停过。
哪里失火,他就去哪里。
哪里阵崩,他就补哪里。
哪里有魔潮衝进来,他便提剑前去守护。
可越是如此,他越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
不是因为他不够强。
而是因为这活,他越做,就越知道顾长渊以前到底是怎么做的。
过去他总觉得,顾长渊镇守魔渊,是他应担的职责。
是宗门安排给他的事。
可到了现在,他才终於明白。
那根本不是“安排”。
那是一场活生生把一个人填进深渊里,靠他拿命顶出来的百年太平。
守渊峰前,又一道裂缝开始震动。
玄冥真人一剑斩下,剑光横扫,將扑上来的数十头魔兵当场绞碎。
可下一瞬,那片散开的黑气却顺著他尚未收回的灵力直接反扑而来。
噗!
玄冥真人身形一晃,一口发黑的血当场喷了出来。
旁边几名弟子脸色大变,想要衝过来。
“师尊!”
“真人!”
玄冥真人抬手止住他们,强行將那股翻上来的魔煞压回体內,可压是压住了,心里那种针扎一样的冷痛,却越发重了。
因为这一刻,他脑海中几乎本能地又响起那句话。
——“你们当真以为,魔渊很好守?”
以前听来,是顾长渊顶撞宗门。
现在听来,却像一记耳光,隔了百年,终於狠狠打了回来。
不远处,几名守渊老修士仍在拼命补阵。
他们身上人人带伤,状態低迷。
有的人断了手。
有的人胸口还在往外冒血。
可动作却极熟,熟得像已经重复过无数次。
玄冥真人望著他们,喉头滚动了一下,竟第一次主动问出一句:
“以前……也是这样?”
那几名老修士动作一顿,玄天以前从未过问过这事。
然后,其中一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不再像从前看主峰真人时那样带著敬畏。
只有一种疲惫到极致后的平静。
“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人沙哑地笑了一声。
“以前比这重多了。”
“只是以前……顾首座在最前头,所以后方才会轻鬆许多。”
玄冥真人指尖微微一颤。
那老修士却像是忍太久了,索性全说了出来。
“魔潮衝过来的时候,他就在最前方。”
“魔王现身的第一件事,也是先盯著他。”
“渊口最毒的煞,先过他。”
“等轮到我们的时候,最难过的那一拨,已经被他先啃掉了。”
“所以我们大多数的人才能活著。”
“也所以,主峰才有资格在后头讲什么体面、大局、圣地威严。”
说到这里,那老修眼眶微红,声音也越来越哑。
“真人这些日子中的魔煞反噬,很严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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