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文帝驾崩,帝师现身送梨,警告新皇別作死(1/2)
“先生,长安著火了?”刘如意站在下面仰著头问。
“没著火。”
陆长生举起酒葫芦对著长安方向敬了一杯。
“是你老刘家总算站直了腰杆。”
陆长生喝完酒跳下屋顶。
“回去睡觉。”
刘如意追问:“匈奴人以后不敢来了?”
陆长生推开房门回头看了一眼夜空。
“只要那把刀还在,那股气还在,就没人敢再来撒野。”
……
六月天的未央宫。
大汉文帝刘恆,这位以仁孝和节俭著称的皇帝,此刻正蜷缩在宽大的龙榻上。
“父皇,您喝口药吧。”
太子刘启跪在榻前,端著一碗药汁。
刘恆睁开眼看向自己的儿子。
他没有接药,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不喝了……浪费。”
“朕这一辈子,省下来的每一钱银子,都是为了给大汉攒点家底。这药贵,喝了也留不住朕的命,別糟蹋了。”
刘启的眼泪夺眶而出,哽咽道:“父皇,您是天子,上天会保佑您的,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刘恆看著儿子,嘴角竟露出自嘲的笑。
这个表情,像极了当年在终南山种地时的那个阿牛。
“天子?天也是要死人的。”
“朕不怕死,朕是怕……怕这大汉的江山还没坐稳,怕百姓还吃不饱肚子,怕以后下去了,没脸见列祖列宗,更没脸见……陆先生。”
提到“陆先生”三个字,刘恆原本灰败的脸上,竟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光。
那是他这辈子最敬畏,也最感激的人。
“先生……来了吗?”
刘恆转头看向殿门方向,眼神里充满了希冀。
刘启低下头,声音有些发虚:“已经派人去请了,只是终南山路远……”
“不用请。”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殿內响起。
屋里的空气似乎瞬间下降了几度,原本闷热的感觉一扫而空。
守在门口的羽林卫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就像根本没看见有人走进去。
帷幔被一只手轻轻掀开。
陆长生走了进来。
二十年过去了。
刘恆从壮年走到了坟墓边缘,而陆长生,依旧是当年的模样。
岁月这把杀猪刀,在他面前连个印子都没敢留下。
“拜见帝师!”
跪了一地的太医和宫女惊恐地伏倒在地。
刘启猛地抬头,看著这张年轻的脸,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听父辈说过这位“祖宗”的事跡,但亲眼见到这种违背常理的存在,还是让他感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陆长生没理会这些人,他挥了挥手。
“都出去。”
刘恆也摆了摆手:“启儿,带他们退下……关门。”
刘启不敢多言,磕了个头,领著眾人退出了大殿。
沉重的殿门缓缓合上。
只剩下陆长生和刘恆。
陆长生拉过一把椅子,在大榻前坐下。
他从怀里摸出两个青皮梨,在袖子上隨手擦了擦,递给刘恆一个。
“刚摘的,很脆。”
刘恆看著眼前的梨,颤巍巍地伸出手接住。
他没吃,只是紧紧握在手里,眼泪顺著眼角流了下来。
“先生……您一点没变。”
刘恆咧开嘴,露出了没剩几颗的牙齿。
“朕却要烂进土里了。”
陆长生自己咔嚓咬了一口梨,汁水四溢。
他嚼著梨,淡淡地说道:“活得久不一定就是好事,你这辈子活得实在,比你那个老流氓爹强,也比吕雉那个疯婆娘强。”
刘恆笑得很开心,像是得到了老师夸奖的孩子。
“能得先生这一句话,朕这辈子……值了。”
他费力地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
那是当年陆长生留下的信物,也是大汉真正的护身符。
“先生,这东西……还给您。”
刘恆把玉佩递到陆长生面前。
“启儿这孩子,性子急,手段也狠。朕怕他以后坐了这把椅子,分不清轻重,惹了先生不痛快。”
陆长生没接。
他看著刘恆:“我待在终南山,是因为离得远,心就不烦。”
陆长生咽下果肉。
“我不是你们刘家的保姆。这江山姓刘还是姓王,对我来说没区別。”
刘恆的神色一暗。
陆长生接著说道:“不过,要是他哪天想把这天捅个窟窿,让百姓没活路了,我会回来把窟窿补上。”
他把玉佩重新塞回刘恆手里。
“留给他吧。这是我不杀他的理由,但记住,只有一次。”
刘恆攥紧了那块玉佩。
他知道,这是陆长生给刘家最后的体面。
“先生……”
刘恆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如果当年……朕没当这个皇帝,在终南山跟阿牛哥一起种地挑水……其实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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