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赵王陨落!传旨太监作死,陆长生一剑惊魂(1/2)
陆长生走过去,拿起一锭金子。
看到箱底的金子上刻著极小的字:
“刘”字。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小子,心眼比藕眼还多。”
“连送钱都要宣示主权,生怕別人不知道这钱是他刘家的。”
“阿牛,明天拿著去买两只烧鸡,再打二斤好酒。”
“好嘞。”
陆长生走出地窖,站在院子中央,抬头看著夜空。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陆长生念叨著这两句老话。
“刘启啊刘启。”
“你以为你攥住了链子。”
“可你不知道,有些狗急了会咬断链子。”
“而有些狼……”
终南山的秋天来的早,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黄了一半,风一吹就稀稀拉拉往下掉。
阿牛蹲在墙角餵鸡。
他手里抓著一把碎米,手抖的厉害,控制不住。米撒出去,没落进鸡槽,反倒撒的满鞋面都是。
那只活了好些年的老芦花鸡也不嫌弃,就在他脚边啄的欢快。
“咳咳…咳咳咳!”
阿牛咳嗽起来。
这一咳像是要把肺管子都咳出来,腰瞬间弯了下去,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陆长生坐在屋檐下的竹椅上,手里拿著半个刚削好的梨。
听著那咳嗽声,他眉头皱了一下,手里的动作停了。
阿牛扶著墙根,好半天才喘匀了气。
他回过头,衝著陆长生咧嘴一笑。
牙齿早就掉光了,嘴瘪进去,脸上全是褐色的老人斑,皱纹很深。
“先生,这天凉的快,您该添件衣裳了。”
陆长生咬了一口梨。
“我不冷。”
陆长生站起身,几步走到阿牛身边。
他一把夺过阿牛手里剩下的半把碎米,隨手全撒进鸡圈里。
“以后这活別干了。”
陆长生冷著脸说。
阿牛愣了一下。
他浑浊的眼睛看著陆长生,眼神里闪过慌乱。
“先生…我是不是没用了?”
“瞎想什么。”
陆长生抬起手,在他佝僂的背上拍了拍。
“你手抖,撒一半漏一半,浪费粮食。咱们种点地不容易,经不起你这么霍霍。”
陆长生没看他,转身往屋里走。
“进屋躺著去,今晚我做饭。”
阿牛看著陆长生的背影,眼眶红了红,抬起袖子揉了揉眼睛。
“哎,好嘞。”
…
这一躺下,阿牛就再没能起来。
曾经的大汉赵王,后来的终南山农夫,现在缩在厚厚的棉被里。
屋里生了火盆炭火烧的通红,陆长生坐在床边的小马扎上。
“先生。”
阿牛闭著眼,轻轻叫了一声。
“在。”
“我做了个梦。”
“梦见啥了?你那个流氓爹?”
“没。”
阿牛扯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
“梦见小时候在未央宫,母妃抱著我。那时候天很冷,父皇指著我说,这孩子像我,以后大汉是他的。”
陆长生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喝多了吹牛,骗你的。那老流氓嘴里没一句实话。”
“我知道。”
阿牛看著陆长生的侧脸。
“后来梦变了。吕雉那个疯女人端著酒让我喝,那酒是绿色的,冒著烟。我嚇坏了,拼命跑,拼命跑…”
“跑著跑著,我就看见了先生。”
“先生站在山头上,手里拿著个梨,冲我招手说:『阿牛,回来吃饭,红烧肉好了,多放了糖。』”
两行浑浊的眼泪顺著阿牛的眼角流下来。
“那时候,我就不害怕了。”
“我就想,哪怕是死,我也得跑回终南山,吃先生做的那顿肉。”
陆长生放下了手里的木头人。
那是个扛著锄头的农夫,眉眼弯弯,笑的很憨。
“先生。”
阿牛从被窝里伸出手。
那只手乾枯,指甲缝里还带著洗不净的泥土。
陆长生伸手握住了它。
很凉。
“下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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