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流言四起,亲妈赐死,梁王彻底崩了(2/2)
刘彻连酒都不喝了,转身就往外走。
“韩嫣,立刻派人去传卓王孙。让卓王孙把手底下精明的掌柜全撒到梁国去。半个月內,朕要让大家知道,梁王刘武要谋反。”
马车捲起一阵冷风消失在街道尽头。
陆长生重新坐下来,重新剥著栗子。
……
时间进了腊月。长安城下了一场大雪,气温骤降。
东市十字街口,那两个被石灰醃过的脑袋已经被大雪盖住,变成了两个白色雪球。
这半个月来,长安城市井街巷里大家都在討论从东边传来的消息。
“听说了吗?梁国铁价涨了三倍。老百姓连一把切菜刀都买不起了。”
“可不是嘛。我有个远房亲戚在睢阳跑单帮,亲戚说梁王府每天晚上都往外冒黑烟,打铁的声音很大。这是要造反啊。”
“嘘,小点声。梁王被赶出长安,心里憋著火呢。这大汉的天怕是要变了。”
流言从菜市场传到达官贵人府邸,又从府邸传进深宫。
长乐宫暖阁。
竇太后裹著厚厚狐裘坐在矮榻上,手里捏著那根鳩杖。老太太觉得浑身发冷。
丞相卫綰跪在地上,额头贴在地不敢出声。
“外面的传言哀家都听见了。连给哀家倒马桶的太监都在嘀咕睢阳的事。卫綰,你告诉哀家,武儿是不是真的在造兵器。”
卫綰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回太皇太后。廷尉府派去睢阳的暗探回报,梁国市面上的生铁確实被抢购一空。梁王府日夜闭门不出,有大量车马进出。虽然没查实造兵器,但……但梁王殿下確实拒不交出卫队虎符。”
竇太后闭上双眼。
两行眼泪顺著脸颊滑落。
竇太后想起先帝临终前的嘱託,想起自己大半辈子为了稳固刘家江山做的事。老太太一次次包容刘武,甚至想让小儿子当皇太弟,结果换来的是什么。
换来刺杀朝廷重臣,换来私造兵器和把大汉推向战火。
“哀家老了,管不住刘武了。”竇太后猛的睁开眼,虽然看不见,但老太太眼神转冷。
“传哀家懿旨。”
卫綰赶紧掏出毛笔和空白竹简。
“梁王刘武图谋不轨。即日起剥夺其入朝不趋和剑履上殿特权。封锁函谷关,褫夺梁国盐铁之利。没有哀家旨意,梁王府的人不准飞出睢阳半步。”
竇太后停顿片刻,吐出最后几个字。
“派宗正刘礼带一壶鴆酒去睢阳。告诉刘武,若是还认哀家这个娘,就自己把事情了结。若是不认,哀家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卫綰手一抖,毛笔在竹简上划出一道墨跡。
他知道梁王完了。太皇太后这是要逼死亲儿子。
……
睢阳梁王府。
王府此刻死气沉沉。大门紧闭,院子里扫雪的僕役都不敢大声出气。
后院寢殿里瀰漫著草药味和腐肉臭味。
刘武趴在床榻上,身上盖著锦被。锦被后背处已经被脓血浸透。
自从逃回睢阳,刘武每天晚上都梦见那十个被折断手脚的死士,梦见羊胜和公孙诡血淋淋的脑袋在床头转悠。睡不好觉让胖王爷背上长出一个碗口大的毒疮。
“大王,该换药了。”
一个老太医端著铜盆,双手发抖的走近床榻。
“滚。都给本王滚。”刘武猛的转过头。原本肥胖的脸现在瘦的脱了相,眼窝深陷,眼珠子里全是红血丝。
刘武一把掀翻太医手里的铜盆。热水和药渣洒了一地。
“外面的人都在说本王要造反。是谁传的。是谁。”刘武扯著嗓子喊。
刘武根本没有钱去收生铁。他回到睢阳后发现梁国铁价涨了许多,连修缮王府兵器库的铁都买不起。刘武闭门不出是因为背上的毒疮疼的下不了床,並不是日夜打造兵器。
但没人信。
“大王……大王不好了。”
管家连滚带爬的衝进寢殿。
“长安来人了。宗正刘礼大人带著太皇太后懿旨,还有……还有一壶御赐的毒酒,已经到了府门外。”
刘武的吼声停住。
胖王爷瞪大眼睛盯著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