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雁门大捷!卫青正式毕业,陆先生语出惊人:別护短(2/2)
“平不了。”
刘彻没料到这两个字,愣了一下。
“先生的意思是,只能由著她闹?”
“你发了火,今天消停了,明天缓过来只会变本加厉。你护著卫子夫,陈阿娇越觉得那是一根刺,越要拔。”
陆长生靠在柜檯后面,转手把棋墩拿起来,继续削。
“你以为你是在护人,其实是在给她找一个不停磨刀的理由。”
刘彻抿了一下嘴。
“那朕该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
“卫子夫怎么办?”
“在掖庭里住著,又不是住在天牢里。”
“一个人站得住两个时辰,就站得住两年。”
刘彻沉默了一息,攥了攥手。
“先生的意思是,放著不管?”
“不是放著不管。是你现在管的方向错了。”
陆长生放下棋墩,转头看刘彻。
“馆陶公主这个月来宫里几次了?”
刘彻想了想。
“三次。”
“每次来,进椒房殿,你知道里面说了什么吗?”
刘彻没答。
显然不知道。
“馆陶手里有封地、有人脉、有钱。她隔三差五往椒房殿跑,带著这些东西,把她女儿养成了一只关在笼子里的猫。”
陆长生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陈阿娇那口火,不是因为卫子夫,是因为馆陶天天往她耳朵里灌话。馆陶不去,她自己烧不了这么旺。”
刘彻的眼神沉了一下。
“先生的意思是,要断馆陶往椒房殿跑的路?”
“不是断路,是让她没空来。”
陆长生从柜檯底下摸出那本旧帐册,翻了几页,用手指点了一行。
“桑弘羊上个月查的那批盐铁帐,有一条线延伸到齐地去了,你还记得吗?”
“记得。那一批还没查完。”
“馆陶公主的封地这两年往东延了多少,快到齐地边上了吧?”
刘彻微微眯起眼。
“对。”
“齐地的盐商跟她早就搭上线了。”
陆长生合上帐册,把茶碗搁到一边。
“桑弘羊继续往下查,查著查著,馆陶公主的名字就会出现在帐上。”
“这笔帐,查出来之后怎么办?”
“你让桑弘羊查,不是你亲自查。帐查出来了,你跟馆陶说,这是少府例行清帐,不是冲她去的。”
陆长生靠回柜檯后面。
“然后从那批盐税里划一部分,以修路或者修祭台的名头,给馆陶公主补几个掛名的职衔。让她觉得自己从这事里捞著了,而不是吃了亏。”
“馆陶公主这种人,她不在乎钱,在乎的是朕怎么看她。”刘彻开了口。
“对。你给她一个台阶,她会顺著台阶下来。”
“但帐的事,会把她的心思拴在少府和盐商那边,拴上了,就没空往椒房殿跑了。”
“馆陶不去,那口火慢慢就泄了。”
刘彻低著头,手指在腿上轻轻动了两下,慢慢,嘴角挑了一点。
他已经看清那条链子了。
不去灭火。把烧火的柴抽走,等它自己熄。
“朕今天说的话,在先生这里,应该已经算是很好哄了吧。”
陆长生拿起棋墩,翻了个面继续削。
“你早三年就能想明白这个,长安城少折腾多少事。”
刘彻站起来,看著棋墩。
“先生这个棋墩,卖不卖?”
“不卖。”
“朕出两百金。”
“你那两百金留著打河西,比摆在朕这里有用。”
刘彻笑了一声,走到门口停下。
“先生,卫子夫那边……”
“说了,別动。”
“人站得住,不需要你护。”
刘彻把这话压了压,转身推开了门。
脚步声在巷子里远了。
陆长生把棋墩搁在柜檯角上,从底下抽出帐册,翻到靠后的空白页。
他拿起笔,写了两个字。
子夫。
在旁边添了几个字。
掖庭。未动。
往前翻了几页,找到馆陶公主那一栏,在下面加了一行。
齐地盐帐。拴住她。
搁笔,合上。
隔壁老王的铺子里飘来蒸笼的热气。
老王趴回了墙头,扯著嗓子喊。
“东方掌柜,你那茶叶前几天被人拿走了,我这儿还有半罐去年的陈茶,给你送过来不?”
“送来吧。”
“喏,接著……”
一罐茶叶从墙头扔了过来。
陆长生伸手把盖子压回去,搁在柜檯角上,继续拿起棋墩削底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