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田蚡:我要他死!刘彻:朕看你挺想死的(2/2)
“陛下,灌夫醉酒胡言,岂可当真——”
“朕没说当真。朕只是觉得,灌夫骂得虽然难听,但有几句话,骂到了朕心坎上。”
田蚡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站在百官之首的位置,面对著御案后面那个年轻皇帝的目光,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那些目光不是今天才冷的。
从一开始就是冷的。
“灌夫辱骂百官,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三月。”刘彻开口了。
罚俸闭门。不是谋反,不是大不敬。
一巴掌轻轻拍下来,拍的不是灌夫。
是田蚡。
“至於丞相所奏之事……”刘彻拿起另一卷竹简,“朕这里正好有一份少府的帐册,是桑弘羊整理的。丞相府名下这两年购置的田產、宅院、铺面,加起来多少亩,丞相自己还记得吗?”
田蚡的膝盖软了。
“臣……臣这就是置办了一些家业……”
“三千七百亩。”刘彻把竹简上的数字念了出来,“比上林苑都大。”
大殿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朕不是不准丞相置办家业。”刘彻把竹简合上,“但丞相这家业里,有六百亩是从潁川百姓手里低价强买的。有一百二十亩是城南少府的存粮地。还有两座铁坊,掛的是丞相夫人娘家的名头。”
“朕前几天还在想,推恩令推得这么顺,盐铁的帐也理清了,是不是该让丞相歇歇了。”
田蚡的额头上冒出了汗珠。
“朕今天不免丞相的职。”
田蚡抬起头,眼里闪过侥倖。
“但丞相名下这些產业,朕让少府去清一清。清完了,该退的退,该补的补。”
刘彻的目光扫过满殿文武。
“朝廷的田是朝廷的,百姓的田是百姓的。谁的手伸得太长,朕就替他剁回来。”
他坐回御座,翻开下一卷摺子。
“散朝。”
……
田蚡是被人架著出的宣室殿。
他的腿从朝堂上软到宫门口,上马车的时候差点一头栽下去。
车帘放下的那一刻,他捂著胸口,脸色灰白。
他终於明白了。
从头到尾,从他当上丞相的那天起,他就是一块盾牌。替皇帝挡箭的盾牌。
箭挡完了,盾牌就该扔了。
马车在长安街上走了半条街就停了。
田蚡掀开车帘,看见前方的路被一群少府的吏员堵住了。领头的人拿著一卷公文,客客气气地朝马车行了个礼。
“田丞相,少府奉旨清查丞相名下產业,还请丞相配合。”
田蚡的手攥著车帘。
半晌,他放下了帘子。
“回府。”
……
三天之后。
消息传遍了长安。
丞相田蚡名下三千七百亩田產,少府查实有一千二百亩来路不正。其中六百亩是强买民田,三百亩是侵占官地,另外三百亩掛在亲族名下偷逃赋税。
刘彻没有下旨免职。
他做了一件更狠的事。
他把少府的查帐结果贴在了城门口。
长安城的百姓围著告示看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