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坏消息:皇后扎小人;好消息:可以废后了(2/2)
他翻过这一页,在新的空白页上写了一个名字。
陈阿娇。
在旁边添了三个字。
巫蛊案。
停了一下笔,又在下面补了一行。
金屋碎。
搁笔,合上。
隔壁老王关铺面的声音传过来。
“东方掌柜,田丞相死了你知道吧?我今天卖了八十个包子,都是来看热闹的人顺路买的。沾了丞相的光,嘿嘿。”
……
田蚡死后的第三个月,长安城入了冬。
忘忧酒肆的生意照旧不温不火。陆长生在后院劈了半天柴,码在墙根底下,够烧到开春。
老王趴在墙头,鼻尖冻得通红。
“东方掌柜,你听说没有,椒房殿闹鬼了。”
陆长生把斧头靠在柴垛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谁说的?”
“我那个在宫里当杂役的远房表侄说的。说是半夜里头,椒房殿后面的偏殿有人烧符纸,烟往正殿里飘,值夜的宫女嚇得跑出来,撞上巡逻的卫士,一查,偏殿里搁著个木头人。”
“木头人上扎了针,还写了字。写的谁的名字没传出来,但宫里的人都在猜。”
陆长生走到水缸边洗了手,用粗布擦乾。
“你表侄在宫里哪个位置当差?”
“掖庭那边扫地的。离椒房殿隔了八道墙呢,消息转了好几手才到他那。”
“隔了八道墙都能传到你耳朵里,这消息跑得比驛马还快。”
“那可不。宫里头的事,捂是捂不住的。”
老王缩回墙那头去了。
陆长生站在后院,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
椒房殿闹鬼。偏殿烧符。木头人扎针。
他回到前厅,从柜檯底下抽出帐册,翻到最后一页。
陈阿娇。巫蛊案。金屋碎。
这三行字是他上次写的。
他合上帐册,塞回原处,给自己倒了碗凉茶。
该来的,总会来。
……
五天之后。
傍晚。
前厅的门被推开。
刘彻进门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走到柜檯前的长凳上坐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低著头。
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先生,朕要废后。”
陆长生从后院端了壶热茶出来,搁在柜檯上。
“说说。”
“陈阿娇在椒房殿里搞巫蛊。找了个叫楚服的女巫,在偏殿里设坛作法,扎木偶、烧符纸、念咒。”
“扎的谁?”
刘彻抬头看了陆长生一眼。
“朕。”
陆长生把茶碗推过去。
“还有卫子夫。两个木偶,一个写了朕的生辰八字,一个写了卫子夫的名字。木偶身上扎了十几根铜针,胸口、腹部、脑袋,扎得像个刺蝟。”
刘彻端起茶碗,没喝,又搁下了。
“朕让人查了。那个叫楚服的女巫在长安南城住了三年,专门替权贵人家做这种事。馆陶公主的人把她引进宫的,陈阿娇每个月给她三百金。”
“三百金。她的月俸才多少?”
“朕给她的用度足够大方了。但她不缺钱,馆陶公主从外面补贴她。”
刘彻的嘴角往下拉了一下。
“先生,巫蛊之罪,按律当诛。”
陆长生靠在柜檯后面,拿起那块削了一半的棋墩,转了两圈。
“你来问我的意见,说明你还没拿定主意。”
刘彻沉默了两息。
“朕拿定了。废后这件事,朕心里早就有数了。”
“那你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