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拿命换马!霍去病带金子归来,老板你这地图开掛了吧?(2/2)
翻到霍去病那页。
他活著回来了。
下面是他之前写的:祁连山。明年春。再来。
他拿起笔,在这一页的最底下又添了一行。
一百六十七。记著。
搁笔。
他把那块最小的金饼拿起来,走到窗台前,搁在木船、木马、木刀旁边。
隔壁老王的脑袋从墙头冒出来。
“东方掌柜,刚才是不是有人骑马从你后巷过了?我闻著一股子马粪味。”
“嗯。”
“谁啊?”
陆长生回到柜檯后面坐下,拿起那块刻了一半的柏木。
他开始刻第二匹马。
……
开春之后,长安城里的雪化了三天就化乾净了。
陆长生把后院的羊肉乾收进瓦罐里,又把酒罈子从地窖搬上来透气。忙完这些,他蹲在窗台前,端详著那两匹柏木马。
第一匹刻得早,马头昂著,四蹄腾空,张扬。
第二匹是年前开的工,刻了整整一个冬天。这匹马的姿態不一样,低著头,弓著背,四条腿蹬实了地面,像是在蓄力。
蓄力要衝出去的样子。
他把第二匹马搁在第一匹旁边,两匹马並排朝西。
老王的脑袋准时从墙头冒出来。
“东方掌柜,开春了你也不出去走走?在屋里窝了一冬天,脸都白了。”
“我脸本来就白。”
“也是。你听说了没有,朝廷又要往西边打仗了。我隔壁铺子那个卖鞋的老赵说,他儿子在少府当差,这几天少府一直在调粮,调了好几万石,全往陇西运。”
陆长生把窗台擦了擦。
“几万石不够。”
“啊?”
“没什么。”
老王嘟囔了两句,缩回去了。
陆长生回到柜檯后面,从底下抽出帐册,翻到霍去病那页。
祁连山。明年春。再来。
他盯著这行字看了一阵。
明年春就是现在。
他翻到空白页,提笔写了几个字。
河西二战。祁连山。浑邪王、休屠王。
停了一下,又在下面补了一行。
万骑。
这次不是八百了。
……
三月初七,霍去病来了。
这回他没踹门,也没推门。他站在门外敲了两下,等里面应声才进来。
陆长生从后院走出来,看了他一眼。
半年不见,这小子又躥了一截。十七岁半的身板已经撑开了,肩膀宽了,下巴的线条硬了,眼窝比去年更深。
但最大的变化不是身形。
是眼神。
去年来的时候,眼睛里还有少年的躁动和急切。现在那些东西沉下去了。
霍去病在长凳上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
“掌柜的,陛下给了我一万骑。”
“嗯。”
“从陇西出发,目標祁连山。浑邪王上次被我端了老巢,缩到祁连山北麓去了,跟休屠王合兵,加起来大概六万。”
他把羊皮摊在柜檯上。上面画著潦草的山势和標註,笔跡歪歪扭扭。
“这是我自己画的。去年打焉支山的时候,路上记的。”
陆长生看了两眼那张图。
“你这画的什么?”
“……山。”
“哪座山?我看著像个烧饼。”
霍去病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我画工不行,但位置是准的。”
陆长生没再损他。他转身从柜檯最底下摸出一卷东西。
那是一张羊皮地图。
但不是卓王孙商队画的那种粗略货。
这张地图的线条极细,山脉的走势、河流的分叉、戈壁的边界、绿洲的位置,全部標註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季节性水源的枯荣周期都用小字批註在旁边。
地图覆盖的范围极大。从陇西到祁连山,从祁连山到居延泽,从居延泽往西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尽头。
霍去病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趴在柜檯上,鼻子几乎贴著羊皮,一寸一寸地看过去。
“这……掌柜的,这地图哪来的?”
“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