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舅舅上门求药:哪怕他不听话,这药也千万不能断!(2/2)
那页快写满了。
他找到最底下那三个字。
刀太快。
在旁边,他又添了两个字。
舅来。
搁笔。
合上。
……
腊月二十三,小年。
长安城里家家户户灶台上供著糖瓜,巷子里飘著芝麻糖味。
陆长生在后院劈柴。
今年冬天比往年冷,炭烧得快,后院那堆柴火眼看著矮了一截。
劈了十几根,后院的门响了。
陆长生拎著斧子走过去,拉开栓。
霍去病站在门外。
他手里提著一个油纸包,另一只手揣在袖子里。
“掌柜的,来晚了。”
陆长生侧身让他进来,把门栓插回去。
“药在灶上。”
霍去病径直走到药锅旁边,掀开锅盖看了一眼。褐色的药汤冒著热气,苦味衝上来,他下意识偏了一下头。
“今天这锅味道不一样。”
“加了一味东西。”
“什么东西?”
“你喝了就知道。”
霍去病没再问。他从墙角摸了碗,舀了一碗,仰脖子灌了。
他嘴角抿了一下,把碗搁在地上。
“比上次好喝。”
“你嘴出毛病了?这锅比上次苦三分。”
霍去病摸了摸鼻子,没接话。
他把手里的油纸包搁在石板上,解开绳子。
里面是一只烤鸡。
“哪来的?”
“將军府新来的厨子做的。说是齐地的做法,把整只鸡塞进泥巴里烤。我嫌泥巴脏,让他直接上火烤的。”
陆长生蹲下来看了一眼。
“你那个厨子火候不行。胸脯这块烤老了。”
“你嫌弃?”
“没嫌弃。嫌弃也吃。”
两个人蹲在后院的石板地上,就著冬天的冷风啃烤鸡。
“掌柜的,陛下让我明年开春整编河西五郡的驻军。”
“整编?”
“河西归附的匈奴降兵太杂,浑邪王带过来的四万人里,有一半不服管。去年闹了三次,杀了两个屯长。陛下让我带人去一趟,把不安分的剔出来,能用的编入汉军。”
陆长生擦了擦手。
“你自己去?”
“带三千骑。”
“三千骑整编四万降兵。你不嫌少?”
霍去病撕下另一只鸡腿,咬了一口。
“不少。我又不是去打仗。露个面,让他们知道封狼居胥的人还活著,就够了。”
陆长生看了他一眼。
十九岁的大司马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半点得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的名字就是一把刀。
亮出来,就能杀人。
“去多久?”
“一个月。最多两个月。”
陆长生站起来,走进屋里。
霍去病蹲在原地啃鸡,听见里面叮叮噹噹翻东西的声响。
过了一会儿,陆长生抱著一个木箱子走出来。
他把箱子搁在霍去病面前。
“打开看看。”
霍去病擦了擦手,把油布解开,掀开箱盖。
里面码著十二个小瓦罐,大小一致,蜡封严实。每个罐子上用墨笔標著数字,从一到十二。
“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