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压箱底的宝贝都给你了,你跟我说还要走?(1/2)
开春之后,长安城的雪化了。
陆长生蹲在后院给药锅换水的时候,听见前厅有人拍门。
陆长生放下水瓢,走到前厅,拉开门栓。
霍去病站在门外。
他瘦了。
陆长生的目光从他脸上扫到手上。
右手提著那个木箱子。
箱子敞著口,里面十二个瓦罐整整齐齐码著。
全空了。
“掌柜的,药喝完了。”
霍去病把箱子搁在门槛上,自己靠著门框喘了两口气。
陆长生侧身让他进来。
霍去病走了三步,在长凳上坐下来。坐下去的时候,膝盖磕了一下凳子腿,他皱了一下眉,没出声。
陆长生走到柜檯后面,从底下摸出茶壶倒了一碗温水推过去。
霍去病端起碗喝了两口。
“河西的事办完了。浑邪王旧部里挑出来八千人编入汉军,剩下不安分的三千多人打散了分到五郡屯田。”
“嗯。”
“有个匈奴小王叫呼邪,手底下聚了六百骑想闹事。我带了五十个人过去,他看见我的旗就跪了。没动手。”
“嗯。”
霍去病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不问我身体?”
陆长生把抹布搭在肩上,走到窗台前,把那朵木云扶正了一点。
“不用问。看得见。”
霍去病低下头,看著自己搁在膝盖上的手。
手背上的青筋比腊月走时凸了一倍。
这些变化他自己清楚。
“掌柜的,我在河西的时候吐了一次。”
陆长生的手停了。
“吐什么?”
“血。”
“不多。就一口。嗓子痒,咳了两下,吐在袖子上,黑的。”
“什么时候的事?”
“第二十天左右。那天翻了一座矮山去查哨,下山的时候跑了一段,喘不上来。”
陆长生转过身。
“你的药那时候喝到第几罐?”
霍去病想了想。“第七罐。”
“第七罐之后呢?”
“没再吐过。”
陆长生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手。”
霍去病把右手伸出来。
陆长生三指搭上去。
脉搏比腊月弱了。寸脉虚浮,关脉滑数,尺脉沉涩。肺热没退乾净,肾里的伏邪往上走了一层。
比他预想的快。
陆长生鬆开手指,站起来。
“去后院。”
“干嘛?”
“扎针。”
霍去病没动。他靠在墙壁上,两条腿伸在凳子下面,仰著头看著房梁。
“掌柜的,我问你个事。”
“说。”
“我还能打几年仗?”
陆长生走到柜檯后面,从面上拿起那个银针匣子。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废话。”
“真话是,看你自己。你要是从现在起不再远征,不喝脏水,不杀马取血,老老实实待在长安养著,我有把握给你养回来。”
“假话是,你还能打很多年。”
霍去病盯著房梁看了一会儿。
“掌柜的,你知道我不可能待在长安养著。”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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