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大汉的天下是刀打出来的,不是跳大神跳出来的!(2/2)
“舅舅,都交给你了。”
他走下了点將台。
卫青伸出手,想去搀他。
霍去病偏了一下身子,没让他碰到。
他走到拴马桩前面。一匹黑马拴在那里,不知道是谁牵来的,还是他来之前就在。
霍去病解开韁绳,翻身上马。
黑马打了一个响鼻。
他夹了一下马腹。
马往营门口走。
刘彻站在台上,张了张嘴。
“去病!”
霍去病没回头。
他骑著黑马,穿过三万跪地的將士中间,穿过营门,穿过那棵老槐树底下。
陆长生坐在枪桿堆上,看著马从面前走过。
霍去病的脊背还是挺著的。
马蹄往东。
东市的方向。
陆长生从枪桿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跟著那匹黑马的方向走了出去。
身后的军营里,三万將士还跪在地上,没有人站起来。
黑马走得很慢。
从北营到东市,骑马用不了半炷香的工夫,霍去病走了小半个时辰。
陆长生跟在后面,隔了一条街。他没骑马,两条腿走的。走得也不快,刚好能看见前面那个摇晃的黑影。
霍去病骑在马背上,身子往前倾著,两只手攥著韁绳。那匹黑马通人性,没人催它,自己放慢了步子,挑最平的路走。
东市的巷口到了。
霍去病翻身下马的时候,脚没站稳,肩膀撞在了拴马桩上。他扶著桩子缓了几息,把韁绳拴好。
黑马甩了甩尾巴,拿鼻子拱了拱他的手背。
霍去病拍了拍马脖子,没说话。
他转过身,往巷子里走。
忘忧酒肆的门关著。
霍去病走到门前,他靠著门框,慢慢往下滑,蹲在了门槛上。
陆长生从巷口拐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个画面。
十九岁的大司马,披著一件旧黑袍,腰间別著卷了刃的短刀,蹲在酒肆门口,脑袋耷拉著。
陆长生走过去,掏钥匙开了门。
锁舌弹开的声响让霍去病的脑袋抬了一下。
“掌柜的。”
“进来。”
陆长生把门推开,侧身让他。霍去病撑著门框站起来,迈过门槛。
他没走到长凳那边,直接趴在了柜檯上。
陆长生关了门。
“掌柜的。”
“嗯。”
“酒。”
陆长生走到柜檯后面,把抹布搭在肩上。
“今天不卖酒。”
“掌柜的,最后一次。”
陆长生转身往后院走。
后院的地窖盖子上落了灰。他拉开盖子,顺著梯子下去。地窖里黑漆漆的,他摸到了靠墙的那排罈子。
最后面一坛。封了五年的“烈火烧”。
他当年从终南山搬来长安的时候,带了三坛来。第一坛开给刘彻喝的,那年刘彻十六岁,第一次来酒肆。第二坛开给卫青,是龙城大捷回来那晚。
第三坛一直没动过。
陆长生把罈子抱上来,拍开泥封。
他从架子上拿了一只碗,倒满。
碗推到霍去病面前。
霍去病撑著柜檯坐直了。他伸手去端碗。
右手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