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尼玛!三千甲士看著呢,大汉天子竟然被懟哭了?(2/2)
“我刚才说的话,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朕听进去了!”
刘彻一步跨到柜檯前,天子剑拍在木板上。
“朕知道那些丹药有毒!朕不吃了!但你得给朕一个法子!”
陆长生看了一眼那把天子剑。
要是十年前的刘彻,这一剑下去,柜檯得裂开。
现在连块木头都劈不透。
“你的肝已经硬了。”
“肾在往下垮。”
“脾也不行了,你最近吃什么都没胃口,对不对。”
刘彻的喉结滚了一下。
“这些都是铅汞在你体內攒了五六年的帐。就算从今天开始一粒丹药都不碰,这笔帐也还不清了。”
“最多,延几年寿。”
“长生?”
“你跟我要长生,我要是有,会给你吗?”
这句话扎进刘彻的胸口。
他张了张嘴,没吐出字来。
会吗?
不会。
他心里清楚。
这个人从来不欠他什么。是他欠这个人的。
给他指了路,给他磨了刀,给他铸了盾。那把刀折了,那面盾碎了。他一句谢都没说过。
“朕……”
“你打下了万里江山,你觉得天底下没有你办不到的事。”
陆长生站起来了。
门口的校尉下意识退了半步。
陆长生绕过柜檯,走到了刘彻面前。
两人之间不到三尺。
刘彻比陆长生高半个头,但他往后仰了一寸。
身体比脑子诚实。
“你杀匈奴,靠的是卫青和霍去病。”
“你削诸侯,靠的是主父偃和桑弘羊。”
“你搞钱,靠的是卖爵令和盐铁官营。”
“每一件事,都是別人替你乾的。”
“现在这些人呢?”
刘彻的嘴唇绷成一条线。
“霍去病死了。”
“卫青死了。”
“你手里还剩什么?”
陆长生竖起一根手指,点了点刘彻的胸口。
“一个被铅汞泡烂的身子,一个被方士哄傻的脑子,和一个快被你折腾散架的大汉。”
刘彻猛地抬手,一把攥住了陆长生的手腕。
“你放肆!”
陆长生低头看了一眼刘彻攥著自己手腕的手。
五根手指,用了全力,青筋都鼓出来了。
但那股劲道……
还不如当年霍去病十二岁时候的握力。
“你攥不动了。”陆长生抬起头。
刘彻的脸扭曲了。
不是愤怒。
是被人当面撕开最后一块遮羞布的狼狈。
他是大汉天子。他打下了史上最辽阔的疆土。他灭了匈奴王庭,开了丝绸之路。
可他连一个中年掌柜的手腕都攥不紧。
“朕还没老!”
刘彻鬆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拔出天子剑指著陆长生。
“朕还能再打十年仗!朕还能……”
“你在骗谁?”
陆长生往前迈了一步。
天子剑的剑尖抵在他胸口。
“你求长生,是因为你怕。”
“你不是怕死。”
“你是怕这大汉没了你,就散了。”
刘彻的手停在半空。
剑尖刺破了陆长生胸口的衣料,露出一小块皮肤。
“你怕卫青死了,没人替你扛兵权。”
“你怕霍去病死了,没人替你打匈奴。”
“你怕太子太软,撑不住这个烂摊子。”
“你怕你一闭眼,这大汉就被外戚和方士啃成白骨。”
“所以你拼了命去找长生不老药。不是为了贪生,是因为你不敢死。”
刘彻的手在抖。剑锋从陆长生胸口滑开,垂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说不出完整的字。
因为全中了。
每一个字都扎在他最不敢碰的地方。
他怕。
他怕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