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尼玛,这种弱智剧本也敢玩谋反?(2/2)
石子贴著灰袍人的耳朵飞过去,嵌进了身后的土墙里。
“啪。”
灰袍人嚇得弹起来,手里的竹筒掉在地上。
他左右看了看,什么都没看到。
急急忙忙捡起竹筒,猫著腰往巷子另一头跑了。
陆长生看著他跑远的方向。
是北闕甲第。
霍光的宅子。
原来如此。
上官桀以为自己拉拢了燕王,瞒天过海。
霍光却早就在上官桀身边安了钉子。
甚至连长公主府的聚会,霍光都一清二楚。
这只老狐狸今天告病,根本不是怕了。
他是在腾出位子,让上官桀尽情地表演。
等上官桀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把造反的罪名坐实,他再一网打尽。
够狠。
够稳。
两条狗互相咬,互相以为自己咬的是对方的尾巴。
其实两条狗的脖子上都拴著绳子。
绳子的另一头,在陆长生手里。
陆长生把布包往腋下一夹。
斗笠压低。
往东市走。
这局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回到算命摊,陆长生坐了下来。
翻开帐册,在最后一页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反派结盟。霍光布眼。两网交叠。”
停了停。
添了一句。
“网眼对上了。”
他把帐册合上,靠在墙上。
闭上眼。
巷子口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二更天。
……
辰时二刻。
未央宫。宣室殿。
上官桀的奏摺绕过了尚书台。
绕过了霍光。
由上官桀的亲信內侍捧著,一路小跑送了进来。
刘弗陵正在批一份河西郡的屯田报告。
十四岁了。个子窜高了不少。
內侍跪在殿前。额头贴著地砖:“陛下,车骑將军上官桀有紧急奏摺。事关大將军霍光谋……谋反!”
殿里批阅奏章的笔声停了。
“谁让你直接送进来的?”
“回陛下,车骑將军说此事十万火急,不可经尚书台转递,恐走漏消息所以……
“朕问的是谁让你进来的。不是问上官桀说了什么。”
內侍的话噎在嗓子眼。浑身一哆嗦,头埋得更低了。
殿里安静了几息。
刘弗陵放下笔。
“呈上来。”
內侍双手举过头顶,膝行上前。把奏摺放在龙案边缘。
刘弗陵接过竹简。展开。
奏摺写得很长,核心內容就一条。
大將军霍光於昨日休沐期间,秘密遣人前往广明亭,调动羽林军左校三千人,意图不明,疑为谋反。
证据附在后面。两份所谓的调令副本,一份驛站的马匹出入记录,还有三个目击者的口供。
刘弗陵一行一行看完。
这份奏摺,漏洞多得没法看。
广明亭在长安城西南三十里。霍光昨天休沐,整整一天没出府,府门口的车马进出全有记录。他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三十里外的广明亭?
调令副本上的印章,用的是大將军府的旧印。那枚旧印三个月前就换了新的,霍光亲手在朝会上呈报过。
口供里三个目击者,说的时辰根本对不上。一个说午时,一个说申时,还有一个说是酉时。一个人能同时在三个时辰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做假做成这样。
侮辱谁呢。
但刘弗陵没有发火。
上官桀敢绕过尚书台直接送进来,说明他已经不在乎吃相了。
不在乎吃相的人,要么蠢到了极点,要么急到了极点。
上官桀不蠢,他是急了。
刘弗陵把奏摺合上。隨手扔在桌上。
“传上官桀。”
內侍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殿里只剩刘弗陵一个人。
他低头看著龙案上那团洇开的墨跡。
脑子里翻过先生说过的每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