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灵堂蹦迪还烤白鹿,这皇帝真是不想干了啊!(2/2)
“他把谁换了?”
“北宫门的校尉。”张安世低声回话。“换成了他昌邑国的旧部。”
“就那个脖子上掛铜链子的?”
“是。”
霍光不说话了。
第十天。
刘贺把羽林军左营的校尉也换了。
这回换的不是泼皮。是他昌邑国的一个赌坊打手。
书房里。
霍光面前的桌案上摆著这十天来刘贺下的所有旨意。
四十七道。
封官三十六人。全是昌邑旧部。
调防五次。换了三个宫门、两个禁军营的主官。
有两道旨甚至绕过了尚书台。直接加盖了天子印。
“大將军。”张安世站在门口。
“说。”
“昌邑那帮人今天又闹了。”张安世咬著牙。“他们把御苑里先帝最喜欢的那只白鹿给杀了。就在太液池边上烤。还把鹿血混在酒里喝。”
霍光的眼皮跳了一下。“掖庭那边呢?”
“那两个人翻墙进去。撞见了上官皇太后的宫女。差点动手撕了衣服。被巡逻的禁军按下了。”张安世低头。“刘贺知道后,不仅没罚,还把那两个禁军打了五十军棍。”
霍光的手停在最后一卷竹简上。
那只手终於不稳了。
他等了三年。
在长生侯的阴影下忍了十三年。好不容易把刘弗陵熬死了。好不容易天下没人压得住他了。
他精心挑了一个蠢货。
一个不学无术、胸无大志、好吃好喝好玩的废物。
他以为这种人会乖乖听话。坐在那把椅子上盖盖章、吃吃喝喝。把实权全交给他霍光。
结果这个蠢货比他想的还蠢。
蠢到不按套路来。
蠢到连装都不装一下。
蠢到十天之內就开始往禁军里塞自己人。
这不是傀儡。
这是一头闯进瓷器店的野猪。
霍光拿起茶碗。
往桌上一扣。
“啪!”
碗碎了。
茶水溅了一桌子。
“传我的话。”
“让杜延年去查一查,昌邑王这十天,到底干了多少混帐事。”
“一条一条地查。”
“一个字都別漏。”
张安世喉结滚了一下。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霍光一个人。
他坐在椅子上。盯著桌上那一摞竹简。
四十七道旨。
三十六个废物。
十天。
十天就想把他霍光架空。
他闭上眼。胸口起伏。
废帝。
他脑子里冒出这两个字。风险极高。但他没有退路。如果不废,自己就会被这头野猪拱死。这大汉的朝堂,容不下两只猛虎。更容不下一头瞎折腾的野猪。
与此同时。
终南山。
桑弘羊蹲在院子里。嘴里叼著根草。
卫登坐在台阶上擦斧头。
正屋里,刘弗陵已经睡下。药效发作,出了一身的虚汗,呼吸比前两天平稳不少。
陆长生靠在灶台边。翻著帐册。
韩嫣的飞鸽传书夹在册页里。
他看完了。
“长安什么动静?”桑弘羊凑过来。
陆长生把信纸折起来。塞回册子里。
“刘贺进宫十天,封了三十六个官,换了五拨守卫,在灵堂旁边喝酒唱小曲。”
桑弘羊的草掉了。
“十天?三十六个?”
“嗯。”
桑弘羊张著嘴。
他在朝堂上混了三十年。见过急的。没见过这么急的。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十天的帐。
刘贺这招看似荒唐。实则是急著夺权。把心腹全塞进要害部门。换掉宫门守卫。架空尚书台。
这算盘打得响。但手段太糙。
当年上官桀造反,筹划了几个月都不敢动兵权。这小子十天干的事,比上官桀还绝。霍光那个老狐狸,最恨別人动他的兵权。刘贺这是直接在太岁头上动土。
“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桑弘羊摇头。
陆长生合上帐册。
“他以为坐在那把椅子上,就是天。”
桑弘羊沉默了一息。
“霍光会忍多久?”
陆长生没答这个问题。
他站起来。走到院门口。
抬头看了一眼山下的方向。
“不会太久。”
桑弘羊的嘴又张了张。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先生,刘贺要是被废了,皇位空出来……”
陆长生的手已经摸到了怀里的帐册。
翻开。
指尖停在某一页上。
那一页上写著三个字。
刘病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