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一根树枝捅死五个,这义子我收定了!(2/2)
许广汉的下巴掉了。
那辆牛车装著全部家当。他跟车夫两个人推了半天都没推动。
这人一只手。
许平君也看见了。
她揉了揉眼睛。
確认自己没花眼。
陆长生把车辕放下来。转身就走。
“恩公!恩公等等!”
许广汉从地上爬起来追了上去。
一把抱住了陆长生的大腿。
两只胳膊箍在上面。
脸贴著。
陆长生低头。
看著抱在自己腿上的许广汉。
“鬆手。”
许广汉摇头。
“恩公,您別走!您救了我们爷俩的命,您別走!”
陆长生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试著往前迈了一步。
许广汉掛在他腿上,跟著蹭了一步。
又迈了一步。
又蹭了一步。
许平君站在后面。捂著肿了的半边脸。看著她爹掛在別人大腿上,被拖著在地上蹭。
表情复杂。
陆长生停下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广汉抬起头。
“恩公,您是一个人吧?有没有家?”
陆长生没回答。
许广汉的脑子转了。
眼前这个人,武功高得没边。一根树枝捅死五个山贼。还一只手把牛车从沟里拽出来。
这种人要是能留在身边……
以后谁还敢欺负他许广汉?
“恩公!”许广汉抱著大腿不撒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起来,“小人许广汉!杜城监狱牢头!无依无靠!老婆死得早!就剩一个闺女!今天要不是您,我爷俩就完了!”
陆长生往下看著他。
这辈子活了一百多年。
被皇帝求过。被將军跪过。被权臣忌惮过。
被一个牢头抱著大腿不撒手,头一回。
“鬆手。我赶路。”
许广汉不松。
他的脑子里冒出了一个主意。
“少侠!”
许广汉鬆开一只手,擦了擦脸上的鼻涕,换上一副诚恳的表情。
“少侠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小人许广汉!愿收少侠为义子!”
陆长生的脸僵了。
“以后我的牢头俸禄分你一半!你就跟著我,吃住都包了!”
许平君在后面听见这话。
下巴差点脱臼。
爹,你在干什么?
人家救了你的命,你倒过来要收人家当儿子?
陆长生低头看著许广汉那张糊满泥巴的脸。
快两百岁了。
被一个四十多岁的牢头收义子。
正常情况下他应该一脚把这人踹飞。
陆长生的脑子里在转另一件事。
许广汉。杜城监狱牢头。
杜城。南郊。贫民窟。
刘病已就在那一片。
有个牢头的身份当掩护,在那边来去方便得多。
陆长生看著许广汉。
又看了一眼后面站著的许平君。
刘病已今年也差不多这个岁数。
脑子里一盘棋自动转了起来。
几息之后。
“行。”
许广汉愣了。
许平君也愣了。
“你……你答应了?”许广汉不敢信。
“义父。”
许广汉听到陆长生叫他,嘴咧开了。
从左耳根咧到右耳根。
他鬆开陆长生的大腿,“噌”地站起来,拍著胸脯。
“好!好好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许广汉的义子!闺女!快!叫哥!”
许平君站在原地。看著面前这个年轻人。
又看了看自己刚刚还跪在地上抱人大腿、满脸鼻涕的爹。
嘴角抽了一下。
“……爹,你脑子没被踢坏吧?”
陆长生已经转身走了。
许广汉屁顛屁顛地跟上去。一边跑一边回头冲许平君招手。
“快跟上!你哥走快了!”
许平君站在五具尸体中间。
她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山贼。
又抬头看了看前面那个穿草鞋的背影。
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剪刀。
小跑著追了上去。
官道上,三个人的脚印踩在雪地里。
一个走在前面,步子稳。
一个紧紧跟著,嘴没停过。
“义子啊,你叫什么名字?”
“陆长生。”
“好名字!长生!长命百岁!我家就在杜城南边……”
一个跟在最后面。
捂著肿了的脸。
眉头拧著。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一个能用树枝杀人的人,为什么会答应当一个穷牢头的义子?
许平君攥紧了手里的剪刀,加快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