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救命!甲字营半夜摸床头,刘病已:我清白没了!(1/2)
甲字营出府时,长安已经落钥。
大將军府后门开了一条缝。
十二个便衣汉子鱼贯而出,张安世站在门里,手里攥著那块黑铁令。
今夜,他们要去查一个南郊贫民。
张安世越想越不对。
一个贫民窟长大的刘病已,能让韩嫣半夜抱箱登门,能让霍光动用甲字营?
书房里,灯芯烧短了。
霍光还没睡。
案上摆著一张新拓的金箔纹路,还有韩嫣竹简上几处关键字的摹本。
他盯著“病已”两个字。
刘病已。
这个名字不好听。
病已,病已。
像是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盼著病能过去。
霍光忽然想起巫蛊之祸那一年。
太子一脉,史书上写得乾净。
可史书这东西,乾净得太过,反而有鬼。
韩嫣今晚拿来的东西,不一定全真。
但够用。
朝堂要的是证据链。
只要再查到刘病已身上有另一半玉,查到他曾经被廷尉府旧吏抚养过,查到他和巫蛊旧案能接上。
那就够了。
这张牌太合適。
合適得让人想立刻抓在手里。
贫贱出身。
无封国。
无母族。
无外戚。
也无朝臣根基。
一个被市井泥水泡大的皇曾孙,进了未央宫,连饭该怎么吃都要別人教。
谁教?
霍家教。
谁扶?
霍家扶。
谁给他龙袍穿?
霍家给。
到时候他坐在龙椅上,真正掌著笔的人,还是大將军府。
霍光胸口那口闷气终於顺了半截。
刘贺给他丟了脸。
宗室诸王让他噁心。
这个刘病已,刚好能补上洞。
门外传来脚步声。
张安世进来,拱手。
“大將军,甲字营已经出去了。”
“让他们查乾净。”
“民籍,邻里,旧人,衣物,玉佩,平日来往,一个都別漏。”
张安世迟疑片刻。
“若查到韩嫣所言为真?”
霍光终於抬头。
“那就请回来。”
“请?”
张安世捕捉到这个字,心里一紧。
大將军府的“请”,有时候跟绑没差別。
霍光把金箔拓本收进袖中。
“先別动粗。”
“这种人,在泥里活了这么多年,未必怕刀。”
“逼急了,容易跑。”
张安世低声:“他跑不了。长安九门都在大將军手里。”
霍光看了他一眼。
张安世立刻闭嘴。
南郊。
破院里早灭了灯。
刘病已睡在厢房,腿搭在破被外头,胸口还压著那只沉香木马。
这是他从小就不肯离身的东西。
许平君半夜起来给许广汉添热水,路过窗边,听见外头墙根有响。
她停住。
手里的陶壶往怀里收了收。
南郊贫民窟半夜有动静不稀奇。
偷鸡的,摸狗的,赌输了翻墙找钱的,多得很。
可今晚的动静不对。
许平君退回正屋门边,敲了敲门框。
“长生哥。”
屋里没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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