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霍水仙夜奔求带走,陆长生:收好你的破簪子滚!(1/2)
许广汉在门后听见这个“杀”字,腿又软了。
他今天软了太多回。
再软下去,许平君都怕他以后站不直。
霍水仙坐在软轿里,帘子没放。
她就那么看著院里的陆长生。
许平君站在他旁边。
霍水仙等了半天。
等不到一句挽留。
也等不到一句“別怕”。
她终於笑了一下。
笑得许平君心里发凉。
“陆长生。”
她开口。
“你今日把我推回去。”
“以后別怪我。”
陆长生抬手,把井边木桶里的断簪捡起来,丟给门口那个婆子。
“收好。”
“別让她再拿来嚇人。”
婆子手忙脚乱接住,差点没跪下。
霍水仙看著那半支簪。
那是她从霍府逃出来时,最后能握住的东西。
现在也被他还回来了。
乾乾净净。
一点念想都不给。
“好。”
她放下帘子。
软轿转身,朝巷口走。
许平君忍不住追了两步。
“水仙!”
帘子里没回声。
霍府的人退得很快。
最后只剩那个捧黑铁令牌的暗卫。
他站在院门口,看了陆长生一眼,又很快低头。
刚才那片菜叶还插在木柱上。
半片叶子。
嵌进木头半寸。
他在大將军府见过高手。
能一刀斩甲的有。
能隔墙听声的也有。
可用菜叶钉木柱,还能贴著耳朵停住的,他没见过。
这人若真只是江湖草莽,那江湖也太离谱了。
暗卫把令牌收回袖中。
“大將军有令,南郊院中人,今晚不得出门。”
陆长生看他。
“还有呢?”
暗卫喉咙滚了一下。
“没了。”
“滚。”
暗卫没有多说,转身就走。
他走出三步,又听见陆长生在后面补了一句。
“告诉霍光,別把路走窄。”
暗卫脚下一顿。
没敢回头。
许广汉从门后探出脑袋。
“阿生,这话是不是也算威胁大將军?”
许平君转身。
“爹,你能不能別在这种时候问这个?”
许广汉委屈。
“我就是想提前有个数。”
“万一真抄家,我好把床底金子先挪出来。”
许平君气得把菜盆往灶台上一搁。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金子?”
许广汉小声嘀咕。
“不惦记金子,惦记命也行。”
院里安静下来。
霍水仙走了。
可事情没完。
霍光那块黑铁令牌放出来,就不是嚇唬人了。
陆长生坐回井边,拿起湿布擦手。
霍光今天已经试过三步。
先试身份。
再送钱。
再威胁。
现在霍水仙当眾夜奔,抱住他的腿求带走。
这事传回霍府,霍光不会只觉得丟脸。
他会觉得局被撕开了口子。
皇后之位还没落定。
刘病已还没登基。
霍水仙的名声一旦传开,霍家送女入宫就会成笑话。
霍光这种人,可以吞下屈辱。
吞不下失控。
最诱人的路,是现在就打上霍府。
把霍光按在地上,让他不敢再伸手。
简单。
省事。
也痛快。
可刘病已还在宫里。
霍光一死,朝堂会炸。
宗室会扑上来。
张安世、杜延年那帮人会立刻找新主。
刘病已刚进未央宫,根还没扎下,就会被人拖进乱局。
另一条路,是带许家离开长安。
他能走。
许广汉走不了心。
许平君走不了刘病已。
刘病已更不能走。
所以霍光得活。
但霍光的刀,得让它出鞘。
刀不出鞘,没人信他会杀人。
刀出了鞘,才好折。
陆长生把湿布搭在井沿。
“今晚別睡死。”
许广汉立刻僵住。
“什么意思?”
许平君也转身看他。
“霍光会来?”
陆长生嗯了一声。
许广汉差点哭出来。
“那你刚才怎么不把水仙留下?她在这儿,大將军总不能连自己女儿一起砍吧?”
陆长生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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