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好消息:皇帝病重,坏消息:他在外面浪了三年(2/2)
“嗯。”
霍水仙看著地上那些刀。
刀锋上的药把雨水染黑,落到石缝里,冒出小泡。
她心里发冷。
这些人若进了屋,刘询不一定死,可许平君肯定挡在前面。
坏人不可怕。
怕的是坏人藏在规矩里。
陆长生把铜鱼符收进袖中。
“继续走。”
刘询皱眉。
“还走?”
陆长生抬头。
“你回宫,他们就贏了一半。”
刘询沉默下来。
刺客死了,幕后的人还藏著。
回长安查,朝堂必乱。
太子刚立起班底,这时候皇帝回去,所有刀都会转向东宫。
这就是对方最狠的地方。
杀不成皇帝,也要逼皇帝回宫。
刘询骂了一句。
“这帮老东西,真会噁心人。”
陆长生进屋。
“老东西不一定。”
刘询脚步一顿。
这句话卡得他心口发紧。
不是老臣?
那是谁?
三年里,类似的刺杀来了四次。
每次人都死得乾净。
每次线索都断在半截。
陆长生没发火。
越是这样,刘询越明白,背后那个人藏得深。
深到陆长生都不愿提前掀桌。
第三年夏,四人回到关中。
长安城外,平恩侯府。
刘景珩从军中回府时,院里安静得不习惯。
许广汉走后,这座府少了最爱喊人的那个。
他刚进门,就听见內院传来卫昭寧的声音。
“刘景珩,你靴子上的泥別踩进来!”
刘景珩低头。
泥印已经落在青砖上。
他立刻往后退。
“我还没踩几步。”
卫昭寧扶著腰从廊下出来。
肚子已经大了。
她走得慢,可嘴一点不慢。
“没踩几步就能留一串,你是带兵回来,还是带泥回来?”
刘景珩立刻把靴子脱了,光脚站在院里。
“爹娘呢?”
“还没回。”
“陛下和姑姑呢?”
“也没回。”
刘景珩把靴子拎在手里。
“真行。”
“这四个家长,一出去就是三年。”
卫昭寧坐回椅上。
“你別念了,明日进宫找太子念。”
刘景珩凑过去,伸手摸她肚子。
“孩子闹你没有?”
卫昭寧拍开他的手。
“刚才你踩泥,他踢了我一下。”
刘景珩立刻低头对著肚子。
“儿子,你娘凶,爹替你受著。”
卫昭寧拿起旁边的针线笸箩就要砸。
刘景珩一溜烟跑到门口。
“我洗脚!”
次日,刘景珩进宫。
刘奭在宣室殿偏殿批摺子。
案上堆著帐册,旁边还有三份边郡军报。
刘景珩进门就往椅子上一瘫。
“太子爷,忙呢?”
刘奭头也没抬。
“你再把泥带进宫,我让尚衣局把你鞋底钉死。”
刘景珩低头。
“我今日很乾净。”
刘奭放下笔。
“昭寧还有多久?”
“两个月。”
刘景珩嘆气。
“爹娘还不回来,我儿子出生都见不著祖父祖母。”
刘奭捏了捏眉心。
“你还有人盼回来。”
“我这边,四个家长全跑了。”
“朝堂丟给我,边军问我,钱粮问我,刑狱也问我。”
“我昨日梦里都在批盐价。”
刘景珩乐了。
“你不是挺能吗?当年一上朝就把御史中丞下狱。”
刘奭抬头。
“你很羡慕?”
“不羡慕。”
“那你笑什么?”
刘景珩坐直。
“我就觉得,你现在比以前嚇人。”
刘奭把一卷竹简丟过去。
“看这个。”
刘景珩接住,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