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让你跪下磕头,你一脚把我踹跪?(2/2)
中间坑死一个官吏,逼退一个许子威,还把太学最刺头的三个人全拐了。
长安西门。
守將看过通行牒,抬头扫了一眼。
“归乡奔丧?”
朱祐差点开口。
邓禹一脚踩住他。
刘秀点头。
“家中急事。”
守將捏著竹牒,没立刻放行。
城门旁边,新朝兵正在翻查一辆商车。
车上的布匹被扯到泥里。
商人跪著赔笑。
一个士兵拿刀尖挑开包袱,里面掉出半袋干饼。
士兵抓起干饼塞进怀里。
商人不敢吭声。
守將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又看了看唐昌的印。
“走吧。”
他把竹牒还给刘秀。
“路上別停。”
城门木柵抬起。
几人出了长安。
城外官道两旁,流民坐成一片。
有人抱著空碗。
有人把树皮剥下来塞进嘴里。
再往前几步,路边倒著一具饿殍。
衣裳被扒得只剩中衣。
一个孩子蹲在尸体旁边,手里抓著半截草根,没哭,也没喊。
朱祐的喉咙动了动。
“这才离长安几里?”
邓禹没有接话。
刘秀停下脚步。
陆长生走到他身侧。
“看清楚。”
“这就是你想熬过去的太平。”
刘秀的手慢慢攥紧。
陆长生抬手,指向远处官道尽头。
那里有一队新朝兵,正拖著几个流民往路边赶。
为首的兵卒举起鞭子,抽在一个老人的背上。
啪的一声。
老人扑倒在泥里。
“想活命。”
“就去把那把椅子抢过来。”
远处,那名新朝兵再次扬起鞭子。
刘秀忽然迈步,踩过路边的碎石,朝那队官兵走了过去。
朱祐先追了上去。
“文叔!”
邓禹伸手去拦,没拦住。
陆长生没动。
路边那个老人趴在泥里,背上衣服裂开,鞭痕渗血。
挥鞭的兵卒还在骂。
“装死?”
“王田新令下来了,流民不得聚道!再赖著不走,全押去修渠!”
老人撑著胳膊想爬,爬了两下,又摔回去。
旁边几个流民抱著孩子往后缩。
那兵卒抬脚踩住老人后背。
“老东西,听不懂人话?”
刘秀走到他身后。
“放开。”
兵卒回头。
他看刘秀一身太学生打扮,又看见后头朱祐和邓禹,先笑了一下。
“读书的?”
旁边几个兵也围过来。
为首的小校靠在车辕上,手里捏著半块干饼,边吃边看。
“太学出来的?”
“滚远点。”
“朝廷办差,別给自己找事。”
刘秀没退。
“这些人离长安才几里,你们赶他们去哪?”
小校把干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
“王命,流民不得近京。”
刘秀开口:“不让近京,给粮了吗?”
小校愣了一下,隨后笑骂。
“你管得挺宽啊。”
朱祐上前半步。
“我看你们是抢粮抢惯了!”
几个兵卒抽刀。
邓禹一把扯住朱祐后衣。
“別送。”
小校走过来,用刀鞘点了点刘秀胸口。
“太学生,长安城门还没关。”
“想回去读书,现在跪下给爷磕一个,爷当没听见。”
刘秀低头看了一眼刀鞘。
昨夜沙盘第三局又翻了出来。
五十人,对三百官兵。
先让领头的怕。
刘秀抬手,抓住刀鞘。
小校脸一沉。
“你找死?”
刘秀一脚踹在他膝弯。
小校当场跪下。
朱祐早憋了一路,抡起行囊砸翻旁边一名兵卒。
邓禹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