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抢粮?先问问这颗人头它答不答应!(1/2)
“低头!”
大青牛听得懂这两个字。
它拉盐车时,过山沟、过窄桥,被老车夫喊了许多年。
牛头压下去。
粗角朝前。
黑马收不住。
县尉压根没把这头牛放在心上,长枪直取刘秀。
下一刻,牛角顶上马腹。
黑马前蹄离地,马身侧翻。
县尉手里的长枪偏了半尺,擦著刘秀肩头过去,挑断了他半截衣袖。
人也从马背上摔了出去。
“县尉!”
后头亲兵喊破了嗓子。
县尉摔在泥地里翻身就要爬起,刘秀已经下了牛。落地后往前踏了两步。
县尉刚摸到腰刀,刘秀的剑到了。
剑锋压在他肩甲缝里。
县尉吼了一声,抬臂挡。
鐺。
剑被甲片卡住。
县尉抓住机会,一脚踹向刘秀膝盖。
“文叔!”
朱祐提刀衝来,被两个骑兵截住。
刘秀侧身避开,手腕一转,剑刃从甲缝里抽出,反手划过县尉持刀的手腕。
刀落地。
县尉还想退。
刘秀没给他退路。
他一步贴近,膝盖顶在县尉胸甲上,把人压回泥里。
县尉急了。
“我是新野县尉!”
“杀朝廷命官,你刘家满门……”
刘秀的剑落下。
后半句话断在喉间。
县尉的头滚进泥水里。
战场上乱声一下低了半截。
刘秀拎起那颗头,转身上牛。
大青牛甩了甩头,刘秀坐回牛背,把县尉首级往上一举。
“新野县尉已死!”
“降者不杀!”
刘家军先愣住。
紧接著,朱祐一刀砍翻挡路的骑兵,扯著嗓子吼。
“县尉死了!”
“文叔斩將了!”
“杀回去!”
这嗓子把刘家阵里的胆气全喊出来了。
刚才还腿软的乡勇,听见县尉死了,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官兵头子没了。
还怕个屁。
长枪往前顶,木盾往前推。
那几个衝到圆阵前的骑兵本来就失了冲势,又见主將被斩,手上先乱。
有一人想勒马转身。
马屁股刚扭过去,朱祐一刀砍在马腿上。
骑兵摔下去,还没爬起,就被三根长枪按住。
刘秀没有追。
他把首级掛在牛鞍旁,剑尖往北门方向一指。
“传令大哥。”
“主將已斩。”
“北门守军会乱。”
“撞门。”
传令兵连滚带爬上马,往前阵奔去。
远处北门外,刘縯正带人砍第二道拒马。
他肩上中了半箭,箭杆已经折断,只剩箭头卡在甲边。
血顺著胳膊往下滴。
传令兵衝到跟前,嗓子都劈了。
“伯升公!”
“文叔斩了县尉!”
刘縯一愣。
“谁?”
“新野县尉!”
“骑牛顶翻了他的马,斩了!”
刘縯先是呆了半拍,隨后大笑。
“好!”
他抬刀指向北门。
“听见没有?”
“县尉死了!”
“北门守军没主了!”
“给我撞!”
刘家前锋疯了一样往前压。
北门守军果然乱了。
有人回头看县尉旗。
旗还在。
可旗下没人。
县尉亲兵那边乱成一团,有人喊救人,有人喊撤,有人喊守门。
命令撞在一起,前头弩手换弦都慢了。
刘縯抓住这个空子,带著门客衝到门下。
“火油!”
两个乡勇抱著陶罐衝上来,把油泼在门閂旁。
火把一贴。
火苗顺著木缝爬上去。
城门后官兵急著扑火,门前的拒马被刘家门客拖开。
朱祐那边也压了回来。
他满身泥血,边跑边喊。
“王匡!”
“陈牧!”
“还躲著看戏?”
“粮仓不要了?”
这话喊得损。
绿林两翼刚才跑得很丟人。
王匡躲在后头,本想稳住人再看形势。
可县尉一死,长聚官兵阵脚鬆了。
三千石粮就在门后。
再不上,脸面和粮都没了。
王匡咬牙。
“新市兵!”
“跟我冲!”
王凤拦了一下。
“大哥,刘家已破北门,我们从侧边进,先占粮仓。”
王匡啐了一口。
“废话少说,抢慢了连汤都没得喝!”
陈牧也动了。
平林兵从西侧压上来。
绿林兵刚才跑得狼狈,现在听见粮仓,脚下又有了劲。
这帮人打顺风仗確实凶。
官兵没了县尉压阵,被绿林一扑,后排先散。
刘家撞北门。
绿林抢两翼。
半个时辰不到,长聚外阵彻底塌了。
北门被火烧断门閂。
刘縯第一个衝进去。
“刘家子弟,跟我入城!”
门內守卒提刀扑来。
刘縯迎面一刀,把人劈翻在门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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