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谁敢动老子的粮车和婆娘?(1/2)
刘縯站了半晌,抬手抹了一把后颈的汗。
“传令。”
“全军停南下。”
朱祐赶紧把怀里的饼塞完,含糊著往外跑。
“传令!不去小长安了!”
陆长生叫住他。
“回来。”
朱祐脚下一停。
“先生,还有啥?”
陆长生从案上拿起一块木牌,丟给邓禹。
“写军令。”
邓禹铺开竹简。
陆长生开口。
“第一,老弱妇孺入棘阳內城。”
“第二,輜重、粮车、私產入官仓登记。”
“第三,出城迎敌者,只取精壮。”
“第四,藏匿家眷隨军、私运粮车出营者,斩。”
最后一个字落下,堂里响起吸气声。
绿林头目先炸了。
“先生,这不成!”
“乱世里,妻儿不跟著,谁护?”
“把粮车交给官仓登记?那以后还分不分得回来?”
“我们落草到今天,命是命,家也是命,不能这么拆!”
刘氏宗族那边也有人站了起来。
一个白鬍子族老拄著杖,开口就冲刘秀去。
“文叔,你也是刘家子弟。”
“你不能跟著外人,把宗族往死路上逼。”
刘秀肩上还缠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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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他扶著椅背站起来。
刘縯皱眉。
“文叔,你坐下。”
刘秀没坐。
“叔公,带家眷进小长安,才是死路。”
族老不服。
“那留在棘阳就不是死路?”
“这城昨日还是新朝的城!今日降,明日反,谁敢保?”
另一个宗族中年也喊。
“粮车是各家的命根子。”
“你一句登记,就全交出去?”
“若是绿林抢了呢?”
这话一出,绿林头目也恼了。
“你骂谁抢?”
“你们刘家人就乾净?”
大堂又乱了。
刘縯刚被泼了冷水,本来就憋著火,一巴掌拍在案上。
“吵什么!”
没人真闭嘴。
这事不一样。
让他们打仗,可以。
让他们冲城,也可以。
可把妻儿和私產从军队里剥出去,相当於掏他们的根。
陆长生坐在旁边,拿起茶盏晃了晃。
空的。
他把茶盏放下。
“邓禹,写完没有?”
邓禹笔没停。
“还差落款。”
“落我的名。”
邓禹手停住。
刘秀也看向陆长生。
陆长生道:“谁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堂里安静了几息。
绿林头目里有人嘀咕。
“找先生有啥用?妻儿又不是先生的。”
声音不高。
但大堂里都听见了。
陆长生抬头。
“你叫什么?”
那人缩了一下脖子,还是硬著头皮开口。
“平林营,赵六。”
“行。”
陆长生点点头。
“明日甄阜十万兵到,小长安起雾,你带你妻儿、粮车、伤兵走前军。”
赵六张了张嘴。
陆长生继续。
“我给你三十人。”
“绊马索一拦,火油一浇,你先替大家试试熟不熟。”
赵六当场没声。
朱祐在门口憋不住。
“先生,熟了咋办?”
陆长生回他。
“撒盐。”
朱祐脖子一缩。
“我错了。”
没人笑。
这玩笑不好笑。
一想到妻儿被堵在雾里,前后全是火,许多人背上都麻了。
可怕归怕,真要执行,又是另一回事。
军令贴出不到半个时辰,棘阳城里就闹了起来。
城南空宅前,哭声、骂声、车轮声搅在一起。
邓禹带人设了三张长案。
一案登记人名。
一案登记粮车。
一案登记牛马器物。
绿林妇人抱著孩子,死活不肯进门。
“我男人在哪,我就在哪。”
“官军来了,我死也死一块。”
执法的刘家军不敢硬拖。
这妇人怀里孩子还小,哭得嗓子都哑了。
旁边一个绿林兵把刀往地上一插。
“谁敢动我婆娘,我跟谁拼命。”
邓禹拿著册子过去。
“你叫什么?”
那兵梗著脖子。
“新市营,黄石。”
“家中几口?”
“问这个干啥?”
“登记。”
邓禹翻开册页。
“你死在前头,粮米按册发给你妻儿。”
黄石愣住。
邓禹提笔。
“你不登记,死后没人认帐。”
黄石嘴硬了半天,最后报了名。
“黄石。婆娘周氏。儿子黄小满。”
邓禹写完,把木牌递给周氏。
“进內城。”
“每日两顿粥,孩子另记一勺米糊。”
周氏抱著孩子,站了半天,最后低头进了门。
这一招管了些用。
可也只管了一会儿。
下午,东门出了大乱子。
几个绿林头目套了十几辆车,车上堆著粮袋、布箱,还有家眷。
他们不走南门登记,偏要从东门溜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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