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让你守粮仓,你直接给十万人现场表演火烧连营?(2/2)
他爬过去,用火摺子点了三下没著。
最后,他把袖口伸进旁边火里引燃,再压到油上。
火吞过来。
人没能退回去。
朱祐看见了,牙齿咬得咯响。
“回头记名!”
邓禹在烟里喊。
“我记著!”
“你別漏!”
“漏不了!”
第二座粮垛也烧起来了。
蓝乡中仓外,火光衝上夜空。
副將提刀冲向刘秀。
他身披重甲,刀法不差,一连劈翻两名轻骑,直逼刘秀身前。
“刘文叔!”
“拿命来!”
刘秀肩伤拖慢了动作,左手刀被震开半寸。
副將长刀压下,刘秀退到粮车边,后背撞上车辕。
朱祐隔著人群要衝,被重甲死死拦住。
“文叔!”
刘秀抬起圆盾。
刀砍在盾上,盾面裂开。
副將再劈。
刘秀手臂发麻,整个人矮了半截。
副將咬牙。
“你不是会算吗?”
“再算一个给本將看!”
刘秀左脚勾住车下绳索,往后一拉。
粮车上堆著的火油坛滚落。
副將听见动静,想退已经晚了。
油坛砸在他腿边碎开。
刘秀把最后一截火把从车缝里抽出,按下去。
火起。
副將大叫著后退,甲片上全是火油,越拍越烧。
周围重甲兵慌忙扑救。
刘秀趁机捡回短刀,一刀刺进副將颈侧甲缝。
副將跪倒在地,手还抓著刘秀衣摆。
“甄將军……不会败……”
刘秀抽刀。
“先管你的粮。”
副將倒下。
主將一死,蓝乡守军的胆气被抽掉半截。
第三座粮垛起火时,营內再也压不住。
有人跑去救粮。
有人跑去牵马。
有人往营门挤。
连弩没人上弦,重甲阵断成几段。
邓禹衝到刘秀身边,袖子少了半截,手背全是烫伤。
“够了!”
“再不走,咱们就成灰了。”
刘秀看了一眼中仓。
火已经连起来。
蓝乡完了。
“撤。”
朱祐听见这字,差点跪下。
“早该说了!”
八百轻骑进来时有马。
出去时,能骑马的人不到一半。
他们从塌墙缺口往外冲。
官军还想堵,朱祐带人杀开一条口子。
刘秀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粮仓上空的火,把夜色照得发红。
他肩头血还在流,手里的刀也快握不住。
邓禹扶了他一把。
“別逞能了。”
刘秀上马时停了一下。
“伤亡。”
邓禹没好气。
“回去再算。”
“现在算,能把你气死。”
朱祐骑著一匹抢来的官马,扭头骂。
“刘文叔,你再磨蹭,我把你绑马上拖走!”
刘秀这才上马。
残兵绕过沟地,往棘阳方向退。
身后,蓝乡烧成一片。
……
棘阳城外。
甄阜的大营已经歇了半夜。
前线打了一天,官军也累。
甄阜坐在帐中,正看明日攻营的布置。
参军指著图。
“明日从左翼压王匡部,他伤腿未愈,新市兵新附,最易破。”
甄阜冷著脸。
“正面也不能停。”
“刘縯勇,却急,逼他出营。”
帐外忽然吵了起来。
甄阜抬头。
“何事?”
亲兵衝进来,话都说不顺。
“將军……后方……”
甄阜起身出帐。
南边天际,红光压过营火。
很多官兵已经站了起来。
有人手里的碗掉在地上。
有人还没明白,问旁边。
“那是哪?”
没人敢答。
甄阜站在帐外,盯著那片火。
蓝乡。
他的粮。
十万大军的命。
参军赶出来,看了一眼,腿软了半步。
“將军,蓝乡方向……”
甄阜一巴掌抽过去。
“闭嘴!”
他想说那不是粮仓。
想说只是荒村失火。
想说蓝乡有三千重甲,有连弩,有副將坐镇。
可火太大了。
大到棘阳城头都能看见。
前营也乱了。
“粮仓烧了?”
“后路断了?”
“咱们明日吃什么?”
甄阜听著四周的杂声,胸口一阵发闷。
他拔剑砍翻身边一个乱喊的兵卒。
“传令!”
“谁敢言粮草二字,斩!”
参军捂著脸,跪在地上。
“將军,若蓝乡真失,明日需退兵重整粮道。”
甄阜转身,一脚把他踹翻。
“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