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不一样的绝望(2/2)
在身体健康前面,其他一切都得让路。
就这么著,他靠著一手“磨洋工”,把十天义务工硬生生磨了下来。
再看其他知青,可就惨了。
当初硬著头皮下水的,第二天就有冻感冒、发烧躺炕起不来的。
罪没少受,身子垮了,十天义务工照样还得补齐。
只有李承霄,十天全勤,没病没灾,没冻著没累著,安安稳稳扛了下来。
可到最后,大队开全体村民大会,总结表现、通报义务工完成情况,第一个被拎出来点名批评的,还是他李承霄。
王德厚在台上黑著脸,声音传遍整个会场:
“个別知青,劳动態度不端正,出工不出力,磨洋工、混日子,对集体任务不上心!这种作风,必须严肃批评,引以为戒!”
没点名,可谁都知道说的是他。
李承霄就站在人群里,低著头,安安静静听著。
挨批就挨批,丟人就丟人。
比起发烧躺炕、比起冻出一身一辈子好不了的病根,这点批评,他根本不往心里去。
別人遭了罪、落了病,工没挣著,活没干完;
他平平安安、全须全尾,十天混完,一身轻鬆。
骂两句,算得了什么。
他现在,跟那些老知青的状態看著像,骨子里却完全不一样。
那些知青,是真看不到希望,在摆烂。
可他们再摆烂,心里还抱著一丝縹緲的幻想:
万一招工能轮到我呢?
万一参军能选上我呢?
万一推荐上大学,领导能想起我呢?
就这一丝幻想,撑著他们忍、撑著他们装、撑著他们討好。
也正是这一丝幻想,把他们牢牢攥在別人手里。
李承霄不一样。
他是自己把所有幻想的路,提前堵死了。
他比谁都清醒。
但他的“绝望”里,藏著一条扎扎实实的目標:
活著,健康地活著,等到这场运动结束,然后回家。
其他知青:我忍著,万一將来有好结果呢?
李承霄:我忍著,因为將来一定有那一天。
扣工分算什么?被骂算什么?丟脸算什么?
只要腿好好的,只要人好好的,等运动一结束,他就贏了。
王德厚能扣他工分,能骂他,能困住他的人,
可王德厚,扣不住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