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处理尾巴(1/2)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晨雾还裹在閆家沟的土路上。
李铁牛抄著胳膊站在村口老槐树下,粗声粗气地喊人出工。
等了半袋烟的功夫,稀稀拉拉拢过来的人,连平时的一半都不到。
他脸一沉,当场就骂开了:“人呢?都死哪儿去了?还想不想要工分了!”
人群里有人缩著脖子,小声回了一句:“铁牛哥,昨晚家家户户都在杀猪砍树,连夜折腾到大半夜,谁还有力气出工啊……”
李铁牛一下子噎住,骂声戛然而止。
他僵在原地,望著空荡荡的村路,风一吹,几片枯叶滚过脚边。
脑子里猛地蹦出自家后院那几棵去年刚栽下的枣树苗。
他不再多话,转身就往家里赶。
他也得回去“处理尾巴”。
这边没人派活,社员们三三两两地散了。
李承霄一把拉住沐婉,转身就往回走。他也得处理尾巴。
那些床上用品,全都埋进地下的奶粉铁罐里,看这架式,工作组不走是用不上了。
昨天买的肉还没动,用油纸包好,先送到王桂香那里寄存。
家里剩的大米还有三四斤,本来够撑几天,他想了想,也一併拎上。
两人快步走到王桂香家。
李承霄一进门就压低声音:“桂香姐,你对新来的工作组,了解多少?”
王桂香正在灶边添柴的手一顿,眼底瞬间翻上来一股压不住的恨意,声音冷得像冰:
“他们不是人,都是牲畜。”
她大口喘了几口气,强行压下情绪,转头紧紧盯著沐婉,一字一句,说得极重:
“沐知青,他们要是找你单独谈话,千万不能去。
实在躲不过去,也一定要拉著人陪著,绝不能一个人跟他们进窑洞、进大队部。”
就两句话,把工作组的底儿扒得乾乾净净。
李承霄心猛地一沉,后背隱隱发紧。
沐婉有个北京日报编辑的父亲,这个护身符还管用吗?
他又问:“我昨天听社员说,都回家藏东西,他们……还抢东西?”
王桂香嗤笑一声,眼神里全是看透世事的冷:“李知青,你放心,这种事我见多了,不会损失太大的。”
李承霄不再多问,告辞离去。
刚回到村里,就看见一辆草绿色吉普车,直直停在大队部门口,轮胎碾著黄土,格外扎眼。
车门一开,下来两男两女。
不用猜,这就是工作组了。
张守田满脸堆著不自然的笑,把四人迎进大队部。
没过多久,村里的大喇叭突然“刺啦刺啦”响了起来,震得人耳膜发疼:
“全体社员、全体知青,立刻到晒穀场集合开会!重复一遍,立刻到晒穀场开会!”
不到半个钟头,晒穀场上就挤得满满当当。
男女老少,站的站,蹲的蹲,没人敢大声喘气,只有几个不懂事的娃娃在人缝里钻来钻去,被大人一把拽回去,捂住嘴低声呵斥。
台子上摆著一张掉了漆的旧木桌,四把椅子,寒酸又严肃。
张守田站在桌边,手心都在冒汗。他清了清嗓子,往下压了压手:
“都安静,安静!今天开个全体社员大会,大家欢迎县里来的工作组!”
台下响起一阵稀稀拉拉、有气无力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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