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风水不好(2/2)
虞明溪讥讽一笑:“是谁非要带著一个野种招摇过市,说是意外就是意外,你要是想查个底朝天弄出什么大乱子就儘管查!”
意外二字就是常用的说辞,当初虞子言的事儿就是意外,现在凯恩的事儿也可以说是意外。
大家心里门儿清到底是不是意外,但是与不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要怎么处理。
老二虞明兴的孙子也是私生子,显然虞明溪话里的『野种』那两个字刺激到他了。
虞明兴呵斥道:“怎么跟大哥说话的,你又没什么正事,多待一会儿不会死!”
他说著睨了虞明溪一眼:“除非这件事是你做的,心虚的人才急著要走。”
虞明溪上挑的眼线透著凌厉:“少乱泼脏水,说话要讲凭证的,你倒是说说这件事对我有什么好处?”
她冷哼一声,语气凉薄:“活著的时候看著碍眼,死了闹出事儿又拖著不让走浪费大家的时间,大哥的孩子就是有本事招人烦。”
这话波及面有点广。
虞镜沉没给旁人眼神儿,他始终看著虞董事长。
倒是虞太太昂著下巴尖儿睨了虞明溪一眼:“再多说一句你就跪著等。”
她的眼底透著警告。
虞明溪眼瞧著走不了,翻了个白眼靠在门口,悠悠道:
“反正咱们家的人就这么多,你的小儿子死了对谁最有利不就是谁干的,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嘛。”
看似只是隨口一说的话。
音一落。
祠堂里不知何时都安静了下来。
只是短短的一分钟內,
乌棠察觉到那些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往他们这边落来。
她原本是靠著虞镜沉站著,这会儿站直了一些。
而站在最前面的虞太太察觉到气氛的变化,脸色后知后觉的变了。
如果说凯恩死了谁最高兴,那非她莫属,甚至她的高兴都写在脸上。
但一个私生子而已,她自以为了解她的丈夫,虞董事长不会小题大做。
然而这次却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身旁人带著审视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虞太太对上虞董事长压制著怒火的目光:“你看我做什么?难不成是怀疑我?”
虞董事长道:“凯恩的母亲去世了,我只是想接他到国內一起生活。”
他说著目光从虞太太身上转移到了虞镜沉身上,怒不可遏道:“你现在交代,到底是谁的主意?!”
这语气像是直接確定了他们的嫌疑。
“虞明全!!”
虞太太被他这样的態度刺激得大吼了一声。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虞董事长,浑身都在抖。
这转瞬间的变故让虞太太悲怒交加的情绪涌了上来,隨之涌上来的是脑海里模糊的快得几乎要捕捉不到的一缕线,足够击溃她半生的高傲。
过大的打击让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抬著手哆嗦地指著虞董事长:“你,你......”
她的身子向后倒,佣人见状连忙上前扶著她。
虞太太不停地大口呼吸,一向精明的双目布满了鲜红的血丝。
虞明溪见状嗤笑一声:“反应这么大啊,看来是大嫂乾的没跑了。”
老二虞明兴跳出来反驳道:“你自己说的说话要讲究凭证。”
“这不是已经水落石出了嘛。”虞明溪摊了摊手又意有所指道:“就是不知道大侄子有没有在背后推波助澜,子言可还在疗养院躺著呢。”
一语闭。
老二虞明兴瞬间蹙起眉头,摸著下巴喃喃自语:“不会吧......”
他说著看向了一直没有发言的虞镜沉。
连带著在场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虞镜沉身上。
虞镜沉和虞太太这一对母子在剎那间就成了眾矢之的。
审视、探究,嘲弄。
各种各样的视线都有。
乌棠也不免被波及到,她静静站著垂眸当透明人。
这里是虞家,儘管在外人看来她和虞镜沉是夫妻,但二者之间没有领证就没有任何关係。
她不在意虞家这些勾心斗角,但也能隱隱感觉到一直看似不讲理张嘴不饶人的虞明溪的厉害之处。
这位小姑隨口说说,嫌疑就到了虞太太身上。
再隨口说说,嫌疑又顺著牵连到了虞镜沉。
虞明兴和虞明溪兄妹俩看似在斗嘴,实际上在一唱一和地意有所指將凯恩的死与长房內部扯到了一起。
而忌辰的时候又是虞家的人最齐全的时候。
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这种事。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如果凯恩死了,虞镜沉和虞太太又成为眾矢之的。
最大的得利者只有一个人。
乌棠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她突然就回过神,明白为什么虞太太反应那么大了。
这是一个早就布好的算计,环环相扣,从凯恩这个私生子的谣言被传出来大肆发酵的时候,有人就已经在埋线了。
如此张扬的认祖归宗,大张旗鼓地昭告所有人爱子心切。
又不分青红皂白地將矛头指向虞太太。
那么凯恩的死只可能是一个人干的。
乌棠缓缓抬眸,看向了虞董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