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二哈系男友(2/2)
偏偏那时候,我俩还在闹彆扭。
我將幼时在我生病那夜餵我喝药,和我睡在一起,哄我入眠的人认成我的表哥了。
我的表哥想谋反,他明知那夜照顾我的人是泽安,却冒领功劳,让我误会自己自幼便心仪的男人,是他。
然后他再利用我,去伤害泽安哥哥。
他骗我,说泽安哥哥是个坏人,泽安哥哥杀了我全族,还要杀他。
我为了保全他,只能听他的话,在王宫內给他做內应,帮他盯著泽安哥哥的一举一动,为他传递泽安哥哥的近况。
命运弄人,当初我认错了爱人,我家被泽安哥哥抄了以后,按规矩,我也该被贬为魔奴,或者直接赐死的,毕竟,我爹谋反,我是反王的嫡女。
可大护法准备下令发落我时,泽安哥哥却一眼,就认出了我。
他收我做义女,继续封我当公主,把我留在身边锦衣玉食地养著。
而我,却是表哥安排在他身边蛰伏的一名奸细……
和泽安哥哥朝夕相处那些时日,我对泽安哥哥动了心,我开始、有了反水的念头。
可后来,表哥为了借我之手杀掉魔祖,污衊泽安哥哥要杀他,想让他死……
而我,为了保护打小就喜欢的那个人,终究还是对泽安哥哥下了手……
事发后,泽安哥哥没有怪罪我,反而还让护法送我回表哥那。
原来……泽安哥哥早就知道我暗中和表哥通信出卖他,早就知道,我心仪表哥。
泽安哥哥把我送去表哥身边,也是、想成全我和表哥。
只是,后来我阴差阳错听到表哥和心腹说话,才从表哥口中得知了全部真相。
原来,当年守著我,给我治病,心疼哄我入眠的那个人,是泽安哥哥。
表哥在发觉我认错了人后並没有拆穿,也是为了借我的手,除掉魔祖,然后他自己称王称霸……
而我终於大彻大悟的那一刻,我想回去找泽安哥哥,却一切都迟了。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在我还在为了表哥出卖他的一举一动的时候,他早就已做好了以身殉劫的打算。
他送走我,其实就是准备,独自去赴死……
那天晚上,魔界下起了红色的雪,所有人都说,他没了……
那一瞬,我才感受到,撕心裂肺,生不如死的滋味是什么样。
后来,我在他陨落的地方化为石像,守著他,陪他从上古时期,到十年前……
十年前,他终於重回三界,那天,他进入桃花林,解了我身上的禁制,把我从石像中唤醒,我才终於,又见到他。
泽安哥哥,是我等了好多年、好多年的爱人啊。”
“从上古时期等到现在,的確等了好久。”
苏苏感慨道:
“难怪泽安哥哥之前那么不做人,琉光姐姐都能原谅。”
“他不是不做人,不是故意要那么欺负我……
他其实,一直都没变。
他以为自己是普通凡人,以为自己心臟衰竭严重,快死了。
他是害怕拖累我,害怕我给他守寡,害怕我死心眼余生守著他一个亡人孤独大半辈子,才狠心想方设法要赶走我。
就像很多年前,他以身殉劫前,將我送回表哥的府邸里,还给他递话,让表哥好好待我……
他或许,当时就已经知道我认错了人,但他没有拆穿,他只能借著我对他动了手的机会,明为惩罚,实为保护的、把我送走。
他每次都这样,在选择独自墮入地狱前,把身边人的去向、未来,都安排得好好的。
他將身边所有人都照顾得好好的,却从未照顾好自己……”
琉光心疼后悔地说完,我浅浅劝道:
“別难过了,都已经过去了,以后你俩在一起,不就有你这个魔祖夫人照顾他了么?
后来的君泽安,成熟稳重许多,难怪会收你做义女……的確是爹系男友!”
柳云响打趣道:
“哎呦说起爹系男友,自从目睹魔祖大人的风采后,我就没办法直视现在的杨泽安了。
魔祖霸气侧漏,杨泽安就是个憨批逗比,琉光啊,你和现在的他相处,没有不適应吗?
爹系男友都降辈分了,现在顶多是哥系男友,憨狗系男友,还是二哈品种!”
琉光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也还好啦,祖宗君上什么样,我都能接受。”
我突然在想,不知道琉光能不能接受多年前用尿和泥巴的那个杨泽安……
见了现在的君泽安后,我也开始无法直视杨泽安了。
虽然现在的杨泽安就是君泽安最开始的样子……
但明显现在的君泽安,更有一族之祖的威仪风范!
人,果然还是需要成长的。
院子装饰好,喜糖喜饼包装完,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阿乞把院子里的彩灯打开,红彤彤的一片,满目的彩绸花灯与红色喜字,暖光將整个院落映照得一片喜气洋洋……
听说苏苏要结婚了,村长江叔和他老伴儿第一个冒著夜晚黄河岸边的湿重雾气赶来我家,给苏苏和云响送新婚祝福。
“俩孩子结婚,怎么不早点通知我们老两口!
我们也好过来帮帮忙,给你们控场。
你们啊都是年轻人,没什么经验,有些规矩你们不知道,我和我老伴就想著,过来给你们提个醒。
虽然,家里不少仙家都不是本地人,但既然要在槐荫村结婚,那就入乡隨俗吧。
来,这条红绳子给你俩带上,冲红煞的。”
村长和他老伴给苏苏柳云响的手腕上系一条红手绳,村长老伴慈眉善目道:
“別嫌我们烦,这条红手绳是我和老江亲手给你俩编的。
你们都是仙家,不怕撞煞,但我们就想著你们也是一群孤零零没有爹妈的孩子,你们结婚了,总得有人为你们送上一份祝福。
原本按本地的规矩,这些红手绳都是要你们家里的爹妈长辈给你们编,为你们系的。
今天我和老江就討回嫌,充当一下你们娘家的长辈。”
“大娘你別这么说,我们不会觉得你们烦、討嫌的。
你们能来给我们送祝福,我和苏苏开心都来不及呢!
我和苏苏爹妈都死得早……
结婚这天,能有长辈为我们系红手绳保平安,我们感动开心都来不及呢!”
柳云响说完,苏苏也赞同点头,拉著村长的手说:
“就是就是,村长和婶子就是我们的娘家长辈!
江叔你这段时间为了我的事跑断腿,我知道,你和婶子是把我当亲生孩子照顾庇护。
今天就该你和婶子来给我们系红手绳,送我们出嫁!”
村长和婶子见苏苏柳云响不排斥这些本地习俗,连忙又从麻袋里拿出红梳子红脸盆,还有两兜红鸡蛋。
“新娘子出嫁梳妆,东西都要用新的,这些毛巾洗脸盆和梳子,我都准备了两份,你们俩一人一份。
还有红鸡蛋,这个是给新娘子梳头的时候填肚子用的。
新娘子出嫁头一晚是没法睡觉的,得试嫁衣、盘头髮,还要给八方神明上香磕头,放鞭炮报喜。
一夜不吃东西,我怕你们会饿坏,这些红鸡蛋我都是煮熟了带过来的,饿了就剥开吃一个。
寓意也好,鸡蛋,寓意圆满。”
琉光帮忙把东西接过来,柳云衣与胡玉衡有礼貌地揖手感谢:“让村长费心了。”
“多谢江叔帮咱们准备这些,家里留了鸡汤麵,不急著回家的话,在家里吃上一碗喜面,就当时沾沾咱们的喜气。”
村长两口子立马笑吟吟地应下,先尝了家里的喜饼喜糖,又饮了喜酒,吃了喜面。
原本胡玉衡是打算在阴山狐族调两名妆娘过来侍奉苏苏和柳云响更衣化妆的,但被我妈和苏灵儿截胡了。
我妈与苏灵儿毛遂自荐可以为两个新娘子梳头,这样也省了胡玉衡从千里之外调人过来的麻烦了。
人皇与长禹太子沐梓枫过来后便陪著村长两口子提前喝上了苏苏与柳云响的喜酒。
原以为,我们家里办喜事,除了村长两口子,別的村民不会过来……
毕竟我家里都住这些什么身份的人物,他们前段时间已经全知道了……
仙家、玉狐娘娘、黄河龙王,这些非人类的存在,就算他们从未害过人,是好仙,大家肯定也都避之不及。
可,出乎我们所有人意料的是,夜里十来点那会子,我家张灯结彩贴喜字要办喜事的消息突然在村里传开了。
从十点半开始,就有村民陆陆续续赶过来,送活鸡活鸭活鹅,还有鸡蛋、鱼虾……
这是村里人特有的贺喜方式,在村里还没有流行起来结婚要送份子钱的时候,大家都是拎上一只自家养的鸡鸭鹅,去办喜事的人家贺喜送祝福。
也许是因为他们晓得咱家住的都是群动物仙,送份子钱也许不大能戳中家里这群仙家欢心,於是今晚来家里送祝福的村民们人手拎一只自家养的家禽……
没过多久,咱家院子里垒的那个简易鸡圈就被阿乞和琉璃塞满了活鸡活鸭。
后来风震野见实在塞不进去了,只能在屋后又临时变出两个大鸡圈。
杨大哥和小白他们在院子里帮忙招呼邻居们,阿乞带著琉璃负责收礼送喜糖。
北璃月和沈沐风悲惨地沦为了村里孩童们的陪玩工具。
不到半个小时,村里这些调皮的孩子们就解锁了陪玩工具们的新玩法——
让北璃月变回原形,头在屋顶上,尾巴在地上,那北璃月当滑滑梯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