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人形挖掘机暴力强拆(2/2)
早知道这丫头力气大,在国洲宾馆连实心核桃都能捏成粉,可今天这种徒手拆桥墩的架势,亲眼看著还是太刺激了。
“这就叫大力出奇蹟。看啥呢?给我计件数著,一块石头换一颗大白兔!”芽芽拍拍手上的泥水,头也不回地继续干活。
一块。
两块。
三块。
不过十来分钟功夫,堆在桥墩底下的乱石就被芽芽搬空了一大半。这丫头干活利索得很,跟个上了发条的小型人形挖掘机似的,越搬越有劲。
隨著大石头被搬开,底下的黄黑淤泥全被翻出来,那股子发霉的烂木头味和刺鼻的火药腥气越来越重。
牛蛋鼻子猛地一抽,拿刀柄横在前面,挡住芽芽要继续往下掏的手:“停下,別动泥!”
芽芽立刻收手,往后撤了半步。
“底下有火药。”牛蛋蹲下身,脸几乎贴在黑泥表面。他那双长期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出来的眼睛,死死盯著泥缝里一根比头髮丝粗不了多少的细铁丝。
“这帮假洋鬼子心真脏。石头底下连著绊线,还有雷管的味。要是刚才回去摇人硬用洋镐往下砸,这会儿咱们全上天了。”
牛蛋用生铁剔骨刀的刀尖,小心翼翼地顺著那根发乌的铁丝往下挑。刮掉一层烂泥后,他摸到铁丝打死结的地方。刀刃用力一別,“啪”的一声轻响,绷紧的铁丝断了开来,引爆雷管的机关被废掉了。
芽芽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今晚给你加个大鸡腿。”
危险排除,芽芽继续弯腰去掏剩下的烂泥。
很快,底下的土层变了顏色。不再是黑臭的泥巴,而是一层半透明的油布。
油布很厚,边角全用熬化的桐油和松香死死封著。虽说过了这么多年,外头糊满了积水,但油布里面包著的东西一点没烂。
牛蛋收起刀,走过去帮著芽芽把外头那层油布一点点扯开。
油布底下是一层发脆发黄的粗牛皮纸,再把纸层扒开,里头露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生锈铁皮箱子。
这箱子不大,也就比供销社卖的铁皮饼乾盒大一圈。外表全是红褐色的铁锈,四个角包著厚实的黄铜皮,最惹眼的是箱子正面,有个极其复杂的圆盘锁扣。
锁扣正中间,明晃晃地刻著一朵五瓣樱花暗纹。
“还真是这帮孙子留下的。”芽芽把箱子抱起来,铁箱子分量不轻,在手里沉甸甸的,晃一晃没有水声。
蒋果从土坡上走下来,也顾不上地上的烂泥弄脏了他的粗布鞋。
他凑近一看,盯著那个圆盘锁扣摇头:“这是民国时候洋人那边造的防盗锁。咱们家大院警卫连的枪械库用的就是这种类似的制式。
强行拿石头砸或者用锯子锯,会触发里面的酸水管,里头的纸质帐本一秒钟全得烧成灰。咱们手头没有专业的开锁工具,这东西弄不回去。”
“要啥专业工具。”芽芽把铁皮箱平放在一块乾净石头上,从小马甲左边口袋里摸出宋老师给的那把黄铜老钥匙。
她拿著钥匙在手里掂了掂,又看了看铁箱子上的锁眼。钥匙孔的形状和这把黄铜钥匙上面的三个凹槽完全吻合。
“宋老师她爸拿命换来的这把钥匙,不是开大门的,是开这玩意的。”芽芽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钥匙上的铜绿,把钥匙尖对准了那个满是铁锈的锁眼。
“牛蛋,退后防著点。”芽芽嘱咐了一句。
牛蛋立马挡在蒋果前面,手里紧紧握著生铁剔骨刀,后背紧绷。只要箱子一开有不对劲的地方,他能直接按著蒋果和芽芽臥倒躲避。
芽芽手腕发力,把黄铜钥匙一寸一寸插进生涩的锁眼里。锁心里发出一阵细碎刺耳的齿轮咬合声。
铁锈被强行磨开,她咬紧牙关,捏住钥匙柄用力往右边重重一拧。
“咔噠——”清脆的弹簧跳动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