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新的工作(2/2)
夜色。
包间里灯光昏暗,音乐声不大,几个人歪在沙发上聊天。
丁泽刚掛了电话,冲其他人摊手:“不来,说没空。”
顾鈺正剥松子,闻言“嘖”了一声:“老楼还是那个老楼。”
贺隨端著酒杯笑:“他要来了我还觉得稀奇呢。”
门开了,又进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苏铭,三十出头,西装革履。
后面跟著个小姑娘,穿著奶白色的针织裙,长髮披肩,一张鹅蛋脸,笑意盈盈的。
丁泽吹了个口哨:“哟,小可可来了。”
苏可可抿著嘴笑,眼睛在包间里转了一圈,没看到想见的人,眼神暗了暗。
苏铭坐下,先给苏可可要了杯热牛奶:“我妹妹还小,你们今晚注意点。”
苏可可马上反驳:“我上个月成年了!”
她最討厌別人拿她当小孩了。
苏铭笑著揉揉她的头,没反驳。
顾鈺剥著松子说:“別在小朋友面前毁我清誉啊,哥哥可是正经人。”
苏可可好奇地看著顾鈺。
她听楼临风说过,顾鈺、丁泽是楼言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三个人关係最好。
丁泽踹了楚子鈺一脚:“三十好几的人了,好意思叫自己哥哥。”
顾鈺笑著躲开:“男人三十一枝花,越老越俏。”
丁泽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门又开了,调酒师端著工具进来。
“丁总。”调酒师跟丁泽是老熟人了,“今天想喝什么?”
丁泽看向苏可可:“小可可要不要试试?你楼叔叔最爱喝小王调的酒,他可是夜色的头牌。”
小王谦虚地笑笑:“我还不够格,新来的调酒师才厉害呢,面试那天调了杯尼格罗尼,直接把几个主管拳拿下了。”
苏可可在听到楼叔叔后,眼睛一下子亮了:“楼言叔叔?”
丁泽知道她猜对了,笑著点头:“是啊。”
苏可可马上说:“我要喝!”
丁泽冲小王扬了扬下巴:“给她调杯尼格罗尼,低度数的。”
又问:“新调酒师什么时候来?”
“明天第一天上班。”
丁泽来了兴趣:“明天来尝尝。”
苏铭和贺隨聊完生意,回头看见苏可可端著一杯东西,包间灯光暗,他以为是牛奶就没在意。
苏可可第一次喝酒。
她好奇地尝了一小口,有点苦,又有点甜,说不上好喝,但莫名想再喝一口。
第二口,第三口......不知不觉,一杯全灌下去了。
等楼临风收到消息赶到的时候,苏可可已经醉了。
她趴在沙发上,脸埋在靠垫里,安安静静的,和包间里纸醉金迷的氛围格格不入。
楼临风进来的时候脸色铁青。
他谁也没理,直接走过去把苏可可打横抱起来,转身就走。
丁泽和顾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出了包间,苏可可迷迷糊糊抬起头,脸蛋红得像熟透的水蜜桃,眼睛水汪汪的,眨了好几下才看清面前的人。
“楼......楼......”她含糊不清地嘟囔,忽然激动起来,伸手去搂楼临风的脖子。
苏可可一直往他脸上贴。
呼出的热气夹杂著鸡尾酒的甜味,喷在他脸上,痒痒的,嘴唇还时不时擦过他的脸颊。
楼临风嗓子干得厉害。
但他忍住了。
苏可可不一样。
她不是那些隨便玩玩的人。
她是他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
不能碰,也不敢碰。
“没事,我在。”他声音放得很轻很柔,把她放在后座躺好,“送你回家休息,睡一觉就好了。”
苏可可闹了一会,沉沉睡过去了。
楼临风关上车门,靠在车门上点了根烟。
夜风吹过来,凉颼颼的。
他吐出一口烟雾,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张脸。
楚寧。
这半个月陪著苏可可熟悉学校,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
烟抽到一半,他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给我找个十七八岁的女孩,长得乖一点的,明早送过来。”
既然楚寧想找妹妹,他就送一个妹妹给她。
......
一米八的床。
楚寧第一次睡这么宽的床。
以前在楚家,阳台隔间里那张小床只有九十公分,她个子高,睡觉得蜷著腿,翻个身都怕掉下去。
今天不一样了。
她摊开手脚,占了整张床的大半,被子是新买的,软乎乎的,有股洗衣液的味道。
一夜无梦。
早上是被阳光晒醒的。
这间出租屋朝南,冬天的太阳从窗户照进来,刚好落在床上,暖洋洋的。
楚寧赖了几分钟床,起来煮了碗面。
清水掛麵,臥了个荷包蛋,烫了两根小青菜。
荷包蛋煎得刚好,蛋黄是溏心的,戳破了流进汤里,汤都变得浓稠了。
这半个月她按时吃饭,每顿都有蛋有肉,脸上长了一点肉,气色也好了不少。
皮肤有了淡淡的光泽,不像以前那样灰扑扑的。
她还买了两件新外套。
不是什么牌子,但厚实,暖和,能挡风。
十二月初了,白天气温也就五六度。
楚寧今天要出门,里面穿了件黑色连帽卫衣,外面套了件藏蓝色的棉服。
衣服大了两號,显得她更瘦了,但至少不冷。
门口鞋柜旁放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背包。
楚寧背上包,出了门。
地铁三號线去京大,五號线去外城。
楚寧上了五號线。
她请了两个月的病假。
去医院开证明的时候,医生看著她那单子直皱眉,营养不良,贫血,免疫力低下。
拿著医生开出的病例,老师很快批了假,让她好好养身体,期末回去考试就行。
楚寧知道赵美兰会去学校堵她。
所以她不去。
今天的目的地,是城外的青鱼潭。
青鱼潭,楼言每周二钓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