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落水(1/2)
楚寧下了车,拿上渔具,独自走在冰面上。
冰面上零星散著几顶帐篷,黑漆漆的,没有灯光,也没有人声。
停车坪里零零散散停了几辆车。
大半已经被雪埋了半截,看不出是没开走还是人没走,只有一辆引擎盖上只落了薄薄一层雪,尾號还是连著的四个一。
“果然来了......”楚寧自语道。
楼言那个人,做事有计划,时间掐得很紧。
他既然凌晨来钓鱼,就不可能到了先休息,他一定在某个地方,一个人坐著。
四周安静得只剩雪落的声音。
雪花飘到楚寧睫毛上,不化,就那么掛著。
她走得很慢。
冰面滑,还得留心別踩进別人凿过的冰洞里。
用过的冰洞碰上落雪,还没来得及冻实就被盖住了,一脚踩空就直接掉湖里。
楚寧提著那盏小灯,光亮只够照见脚下巴掌大一块地方。
她绕开所有可疑的冰面,走了大约半小时,冰面渐渐变窄,能看到岸边的树了。
又走了十来分钟,在两座雪山交匯的地方,有一点淡淡的光。
“在这。”
......
与此同时,某处帐篷內。
楼言脱了外套,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
旁边摆著张简易摺叠桌,桌上是一个保温杯,杯里是滚烫的姜枣茶,旁边还放著一本外文小说。
楼言钓鱼的时候会抽空看书。
他喜欢悬疑推理,助理每周给他换一本新的。
他此时正翻到第二章。
书写得不错,氛围烘托得很到位。
滋滋滋——
一阵刺耳的电钻声忽然响起,在安静的雪谷里格外明显。
楼言皱了皱眉。
滋滋滋。
滋滋滋。
动静持续了好一会才停下来。
帐篷外又恢復了安静,只有雪花落在篷布上的沙沙声。
帐篷內,楼言又拿起了书,继续看著。
另一边,楚寧凿了两个冰洞。
一个在帐篷里,一个在帐篷左前方一米左右的位置。
隨后她搭好帐篷,固定好四角的地钉,又铺上地垫,此时她两只手冻得快没知觉了,打开取暖炉烤了会才缓过来。
说实话,要不是为了遇到楼言,她这辈子也不会大晚上的来冰钓。
“有钱人的怪癖。”
轻轻吐槽了一句后,楚寧走到冰洞口,开始用漏勺捞碎冰。
她撩开帐篷帘子一角,往旁边看了一眼。
两三米外,立著一顶大帐篷,亮著灯,篷布上透出一道模糊的人影。
她又看了看自己凿的另一个冰洞。
雪下得很大,没一会洞口就盖了薄薄一层,只能隱约看出一点轮廓。
就在她要放下帘子的时候,对面帐篷的人影忽然动了。
看动作是想要掀开帐篷。
楚寧见状,赶在楼言之前掀开了篷布。
帐篷里暖气闷,楼言拉开帘子打算透透气。
冷空气灌进来的瞬间,他余光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天刚蒙蒙亮,雪还在下,那个调酒师拿著漏勺,正往外倒碎冰。
帐篷里透出的光亮照在她脸上,衬得原本就白皙的皮肤宛如透明,像是山间里的雪精灵。
楼言看了她几秒。
楚寧脱了外套,穿著黑色高领毛衣,隔著雪幕,她似乎往这边瞟了一眼,然后收起漏勺,缩回了帐篷。
楼言放下帘子,没全放下来,留了一道缝透气。
他又翻开小说,但这次却半天没翻过去一页。
周二来夜钓,她不用上课?
年轻人钓鱼的本来就少,冰钓更是少见。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女孩对这方面感兴趣。
正想著,脚边扑腾一声,一条黑鱼自己从冰洞里跳出来,在地垫上甩尾巴。
楼言看了半响,隨后弯腰又把黑鱼丟回到了冰洞里。
很快,楚寧也钓上来一条鱖鱼。
她晚上没怎么吃东西,正好也饿了。
她利索地把鱼收拾乾净,架上便携烤盘,倒了点油,做最简单的香煎鱼。
没一会,帐篷里飘满了黄油的奶香和鱼皮的焦香。
就是不知道隔壁能不能闻到。
楚寧吃著细嫩的鱼肉,脑子里闪过刚才雪中的一瞥。
看不太清五官,只看到一个轮廓分明的侧脸。
三十三岁,正是男人最有韵味的年纪。
也难怪苏可可会这么痴迷他,日记中的篇幅到部分都是关於楼言的。
【今天心跳得好厉害,好像下一秒就要跳出去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一眼就移不开。】
【神明啊,能不能让我和他在一起,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他!】
【今天又远远看见楼言了,只一眼,就觉得整个人都亮了,希望今晚梦里,能再遇见他!】
......
楚寧吃完鱼,又喝了一盒牛奶,继续一边看书一边钓鱼。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等到天边亮起一抹鱼肚白时,楚寧合上了书,脚边的小红桶里还游著两条鱼。
她站起来,开始收装备,穿好大衣,出去拆帐篷。
掀开帘子的瞬间,寒气扑面而来,身上的热气一下子被抽走了。
零下十几度,冷得人直打哆嗦。
楚寧缩了缩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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