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这种时候,要叫夫君(2/2)
话音落,一位鬚髮半白的老者自人群中走出,躬身证实了大长公主所言。
陆明彻底傻了眼。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一手好算盘,怎么转瞬之间,局势急转直下,他反倒成了眾矢之的。
谢覲渊脸上最后一点散漫笑意褪去,神色郑重冷厉。
“此事惊扰雅集、藐视皇家、偽造户籍、构陷东宫,孤不能置之不理。来人,將其拿下,移交官府,依法严办。
至於你——”
他目光扫过那名佩戴晋王府腰牌的家丁,挥手吩咐。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下次办事,记得选个妥当些的人。”
恰在此时,前堂公榜之声传来。
此次临摹笔力比拼,魁首正是秦衔月所临摹的《江畔渔隱图》。
画上石畔泊一叶扁舟,渔人蓑衣覆身,垂首整理渔网。
整幅画清寂而安寧,但渔人归家的迫切,於无声中,震耳欲聋。
雅集没有因为这段小小的插曲而中断。
秦衔月却被谢覲渊以静养为由,先行送回了东宫。
入夜,月色微凉。
谢覲渊踏月而归,一身疲惫难掩,可在看见她的那一刻,依旧弯起一抹散漫温柔的笑。
“调包画作的贼人,抓到了。”
他一进门便坐在她身后的圈椅中,手臂轻搭桌沿,半是隨意地將怔立的她圈在身前。
秦衔月白日当眾质疑他,本就满心忐忑愧疚。
见他仿若无事一般与自己说案情,反倒有些不自在,轻轻抿了抿唇。
“是什么人?”
谢覲渊却不答,只从怀中取出一卷供词,轻轻晃了晃。
“你自己看。”
秦衔月以为他又要逗弄自己,伸手去接。
未料想他並未躲闪,供词轻而易举便落在她手中。
她背靠桌案,面朝谢覲渊,低头细细阅览。
由於看得太过专注,並未察觉身前之人已经站起身来,慢慢欺近。
直到看见供词中涉及银两数额之巨,她忍不住微微蹙眉。
“这人证词有偽,怕是打的顶包替罪的主意。”
她脱口说出自己的判断,抬眼时,却撞进谢覲渊一瞬不瞬的目光里。
“你……看什么?”
谢覲渊眉尖微挑,带著几分苦笑。
“看你怎么这般好骗。”
秦衔月不知他一语双关,只当他还在计较白日被她质问一事。
正要低头认错,下巴却被他轻轻抬起。
“被最亲近的人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怀疑、质问,好受伤啊~”
他声音低低的,带著几分慵懒的委屈。
“皎皎说,该怎么赔?”
这些日子以来,在他一次次温柔亲近里,她早已慢慢习惯了这份自然的亲昵。
她原以为他会轻轻揭过,可她终究是高估了他的分寸。
这般好拿捏她的机会,他又怎会轻易放过。
只不过她依旧不习惯主动,只用水润润的眸子望著他,声音轻软。
“那你想怎么样嘛……”
谢覲渊有些受不了被她这么看著。
这双眼睛太会表达,无论是白日里的委屈无措,还是此刻的懵懂情动,都美得让他心悸。
他抬手轻轻覆住她的双眼,俯身拦腰將她抱起,稳稳放在书案之上。
双腿微分,便轻易挤入她膝间。
“真的……想怎么样都可以?”
秦衔月被迫微微后仰,双眼被遮住,看不见他的神情,只能在黑暗里茫然等待。
她並不排斥他的靠近。
她原以为,这般亲近,该是在三书六礼、洞房花烛之后,一切循规蹈矩,顺理成章。
可此刻,他身上渐渐攀升的温度,清晰地告诉她——他等不及了。
颈间落下一片湿热轻柔的触感,她身子猛地一僵,呼吸瞬间乱了分寸。
耳畔传来笔墨书卷被扫落在地的轻响,在寂静夜里,成了最曖昧的讯號。
“阿、阿渊……”
她轻轻唤他。
“错了。”
谢覲渊低头衔住那处张合的柔软吮了吮,嗓音低沉。
“这种时候,要叫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