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满月——爱与责任(2/2)
“以后会长大的。会长得比我大,比云逸大。”
云嵐沉默了片刻。云初会走路了会说话了会上学了会离开家。但他现在只是抓著她,她不想鬆手,但不能不松,因为他的手要长大。云嵐轻轻鬆开了手指,云初的手在空中划了两下又攥成了拳头,攥得很紧。
晚上宾客散了。母亲和父亲回了自己家,云嵐回了公寓,白露的父母住酒店。屋子里只剩下云逸、白露和云初。
白露洗了澡出来头髮还湿著。云逸拿了吹风机让她坐沙发上帮她吹头髮,电吹风嗡嗡地响,暖风从出风口涌出来穿过白露的髮丝带走水分留下温度。白露闭著眼睛他的手指在她头髮间慢慢地穿行著。
“云逸。”
“嗯。”
“你觉得我是一个好妈妈吗?”
云逸关了吹风机,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云逸的呼吸声和白露的心跳声。
“你是。”他说,“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妈妈。”
“你才见过一个妈妈。”
“见过你一个就够了。”
白露转过头看著他。他的眼睛很认真,不是哄她是在说一个他確定的事实。白露重新转回去闭上眼睛让他继续吹头髮。吹了干,云逸关了吹风机拔了插头把线缠好放回抽屉里。
“白露。”
“嗯。”
“你是最好的妈妈。云初是最好的儿子。我是最好的人。”
“最好的人?”
“最幸福的人。”
白露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沙发上滴在浅色的布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她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在他面前哭了,每一次都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被爱。被爱著会让人想哭,这是她以前不知道的事。
云初在婴儿房里哭了一声很短,像在做梦喊了一声。白露和云逸同时站起来走过去看,他还在睡,小手从包被里伸出来举在头的两侧像投降一样,嘴角有一丝口水亮晶晶的。白露帮他擦了擦掖了掖包被,他哼唧了两声又沉沉睡去。
白露趴在婴儿床边看著云初,云逸站在她身后。一家三口,两个人醒著一个人睡著。窗外北京的夜景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和高楼轮廓在夜色中安静佇立。近地轨道上的云盾號舰体灯一闪一闪,和北京的路灯没有本质区別,都是有人在的地方就是光。光不仅在太空也在厨房,在婴儿房,在白露湿漉漉的头髮上,在云逸帮她吹头髮时手指间漏出的暖风里。幸福不是宏大敘事,是他睡著,她在看,他站著等。是六斤八两的小人攥住你食指的那一刻,你忽然觉得这辈子的苦都值了。是满月宴上两亲家爭这孩子像谁,谁都觉得自己家的基因贏了。是赵刚递过来的文件上那几道墨痕,多年后云初会看到,会说这是我小时候画的。
云逸把手轻轻放在白露肩上。白露侧过脸靠在他手臂上。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就那样站著,看著那个睡得香甜的小人。冬天的夜很长,但他们的夜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