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2 杀人诛心,赵靖对废物喜欢回收再利用(大章)(2/2)
宇文哲惊得肝胆俱裂:
“不可能!”
“这些都是假的!”
“你休想骗我!”
宇文哲努力稳定心神,不想再消耗麒麟玉佩。
赵靖却不跟他辩论真假,反而提问了一句:
“宇文公子出身不凡,应该知晓玄力的来源。”
宇文哲下意识回答:
“一个是祈祷,一个是血食。”
“正確!”
“血为供,命为桥,以死养生,以祭通神。”
玄力增长不外乎两者。
一是遵守戒律,日夜祈祷,藉助神邸,吸收香火愿力,化为玄力。
二是进行血祭,提供血食,从神灵获得反馈与奖赏。
赵靖操控李朔,虽未得《血神经》,但对对血神供奉血食,获得馈赠的方法一清二楚。
血食,多指三牲。
以奉神祇先祖,祈佑子孙后代。
若以人为祭,效果更佳。
燕州一带战事频繁,常与大玄交锋,所祭神灵,最为嗜血。
血神便是其中之一。
赵靖踏上祭坛。
他伸手一指,燕双行等人尸身便自行陈列於祭坛。
“三牲血元,敬献真神,愿神纳之,馈我神力……”
伴隨赵靖念诵祭文,尸身精血尽数析出,匯成血色漩涡。
尸体迅速乾瘪。
整个黑域血光大盛。
该死!
宇文哲双目赤红。
他喜欢有创意的死亡,平日里没少做些艺术品。
导致朋友很少,只有寥寥数人。
比如王天逸很想进步,知道公子喜欢艺术,他就在活人身上种花,还种出凉州最好的牡丹花。
又比如孟老虎,在凉州专门建了斗兽场,私底下用活人餵养猛兽,邀请公子赏玩。
有道是千古知音最难寻。
权贵子弟这么变態也不多。
宇文哲这么多年,才找了几个至交好友。
如今好友身死,变成祭品,怎能不叫他痛彻心扉。
“李朔!”
“快住手!”
宇文哲正欲出手,麒麟玉佩令他瞬间冷静。
这玉佩真麻烦!
赵靖不断激怒宇文哲,自然是想消耗宇文太师留下来的神念。
黑域皆是幻象,不怕对方运使剑气。
真正的祭祀,在现实中举行。
既然宇文哲不敢进攻,那赵靖就不客气了。
赵靖用李朔做中介,为血神献上了一份大礼。
祭祀开始,他眼前浮现无尽血海。
那是歷代战爭凝聚而成的血海。
血神的本体。
血海之上,万千血鸦啼鸣。
血鸦飞来,於冥冥中叼走赵靖所献祭品。
六名先天高手,一名半步宗师的真灵。
血海收穫祭品,霎时翻腾不已,似对此血食极为满意。
血海隨之凝出一枚血核,由一头硕大血鸦叼起,送入李朔灵台。
而李朔的灵台早被赵靖占据,正好顺势吸收血核。
呼!
土坑中的赵靖,吸收血核之力,如食大补之物,顿时面色潮红。
大战消耗的玄力尽数恢復,甚至犹有精进。
玄术分为门徒,修士,祭酒……
其中修士又分为刻印,初期,中期,后期,巔峰。
修士与门徒之別,在於灵台有无【刻印】,能否快速沟通神灵,施展玄术。
而赵靖利用浮屠佛塔,充当刻印,拒绝成为弥勒信徒。
如今血核馈赠,他尽纳灵台,以壮真灵。
修士—初期!
修士—中期!
这原本需要刻苦修数年,不断向神灵祈祷,举行祭祀仪式,才能达到的境界。
如今赵靖轻易完成。
毕竟他供奉的血食,质量极高。
只是血祭修炼,並非没有代价。
赵靖耳畔忽闻血鸦啼鸣。
杀戮吧。
只要不断杀戮,你便能成为最强。
为了復仇,请献上大雍子民的性命。
血海无涯,能助你一步登天。
面对力量的诱惑,赵靖心神激盪。
对於他而言,杀戮將是復仇的捷径。
杀人越多,力量越强。
这並非没有成功的案例。
镇北王號称杀神,他在燕州抵御大玄,以杀证道,成为天榜第十。
杀戮吧。
吾將赐予你更多的力量。
將这血核彻底吞下。
赵靖听著血神的耳语,感受到灵台的变化。
只要吞下血核,修为便能再进一步,成为吾之信徒。
休想。
“我想復仇,却不想为力量所奴役。”
赵靖咧嘴一笑,將血核丟入浮屠佛塔。
咕嚕!
浮屠佛塔发出愉悦嗡鸣。
它未曾想过主人竟將如此丰厚玄力,尽数赐下。
吃下去吧。
嗡!
浮屠佛塔光芒大盛。
赵靖感受到,冥冥中的血海翻滚愈发狂暴,万千血鸦啼鸣。
但与他无关。
他与神灵,只做交易,不做门徒。
大部分人坠入深渊,总是因为贪念。
再来一口,再来一口。
於是墮落。
在玄术修行上,你可以一步登天,也可以万劫不復。
克制,是唯一的正途。
赵靖没被力量诱惑,玄力大涨,各种折磨的道具,越发层出不穷。
真正的杀人诛心。
赵靖杀宇文哲的护卫,再以护卫血祭,获得玄力,折磨对方。
宇文哲生平第一次生出绝望。
他出身高贵,天赋卓绝,竟要葬身於此。
宇文哲咬牙切齿:
“李朔,就算你杀了我。”
“四哥定会为我报仇!”
赵靖咧嘴一笑:
“四哥,报仇?”
“真是可笑!”
不等宇文哲怒骂,赵靖便缓缓道来:
“宇文弈,太师四子,宇文家罕见的凡骨。”
“他曾是玉京最有名的紈絝,作恶多端。”
“逼良为奴,欺男霸女,花楼逞威,纵狗行凶,这些都不算什么。”
“他还在凉州,自家的封地里,生阉活人,以炼玄珠。”
赵靖一顿。
当初他想炼製玄珠,引得太子警惕,就因为有宇文弈的前车之鑑。
“权贵子弟畜生多,宇文弈则是最畜生的那个。”
宇文哲没脸没皮,一概应下:
“若能炼成玄珠,这算什么?”
“你以为宇文家会引以为耻吗?”
赵靖淡淡一笑:
“別急,听我说完。”
“三年前,宇文弈听信姜道士谗言,抓童男炼丹。”
“不料抓了杨举人唯一嫡孙,断其香火,致杨举人哭瞎双眼。”
“杨举人也是刚烈之人,在凉州小有名气。”
“他竟选择变卖家產,拼死上京告御状,闹得满城风雨。”
“后来三司会审,认定是姜道士假借名义行凶,顶了罪责。”
“一干道士斩首,宇文弈被罚闭门思过。“
宇文哲仍是冷笑:
“那不过是朝廷借杨举人之手,打压宇文家。”
“区区一个举人,岳麓书院的走狗罢了。”
赵靖没有爭辩,继续说道:
“公子莫急,我並非谈论是非对错。”
那你想说什么?
宇文哲心中疑惑,赵靖则继续阐述:
“后来,宇文弈关在思过崖里,有一日遭了雷劫。”
“世人皆道苍天有眼,要劈死这孽畜。”
“谁知宇文弈大难不死,反倒脱胎换骨,不仅武道突飞猛进,更在凉州击溃兽族,名震天下。”
宇文哲冷哼一声:
“李朔,难道你指望用四哥旧事,动摇我?”
“未免太可笑了。”
赵靖双手合十,露出奇异的笑容:
“当然不是。”
“公子还没听明白吗?”
“宇文弈,或者说现在的宇文弈,根本就不是你的四哥。”
“他在三年前,已被人夺舍。”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宇文哲怒吼,麒麟玉佩光芒暴涨,强行稳住其心神。
赵靖咧嘴一笑:
“若你不信,何必激动?”
“三年前的宇文弈是纯粹的畜生,现在的宇文弈也不算人,终究好了不少。”
“你口口声声叫著四哥,却连他被人夺舍都不知道。”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日后我夺舍宇文正、宇文驍、宇文鹰。”
“你是否也要叫声哥哥?
“来,先叫一声!”
宇文哲心神剧颤,回忆起这三年来的种种。
四哥確实变了很多。
以前他以为是浪子回头。
现在往日种种,浮上心头。
是真的。
他的四哥,真的被人夺舍了。
宇文哲是聪明人,所以他信了,只是在进行最后的挣扎:
“不可能!”
“父亲大人绝不容许此事!”
“他是绝顶大宗师,不可能没有发现!”
赵靖十指紧扣,嘿嘿一笑:
“宇文弈不过是个畜生,夺舍者却有才。”
“只要他肯认爹,死个废物算什么?”
“倒不如说死得好,省却无数麻烦。”
“真是家庭和睦,父子情深,注重亲情啊。”
“日后夺舍者延续香火,仍是宇文血脉。”
“唯你这蠢货,认贼作兄。”
“真是蠢得令人发笑。”
啊!!!
宇文哲惨叫一声,麒麟玉佩耗尽了最后一丝能量。
咔嚓一声。
玉佩碎裂。
宇文哲崩溃的灵台就在眼前。
就这么完了?
太脆弱了吧。
赵靖不过依剧情推测宇文弈疑似穿越,顺势添了些猛料。
未料对宇文哲打击如此之大。
令他吐血而亡。
真是遗憾。
我还有一百种手段没用上呢。
赵靖当即探手抓住其真灵,顷刻炼化。
“大胆!”
麒麟玉佩还有最后一招,厉声恐嚇:
“你可知道他是谁?”
“伤了他,你將万劫不復!”
赵靖嘿嘿一笑:
“知道。”
“杀的就是他。”
“杀了一个,我就够本了。”
“感谢老天爷,让宇文家子孙眾多。”
让我多赚一点吧。
宇文哲真灵被炼化。
赵靖睁开眼,操控著宇文哲的肉身,摩挲著那枚须弥戒。
映入眼帘的是一块玉简。
上面写著三个字。
御剑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