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9 背主的家奴不得好死(求追读)(2/2)
“魏守备,隨我入宫面圣,陈明原委。”
法不责眾。
魏守备將晋升游击將军。
真是神仙打架,凡人莫管。
赵靖几番敲打拉拢,宣武军杀意全消,刀剑归鞘。
杜靳亦有亲卫,奈何主將暴毙,亲卫群龙无首,且理亏在先,竟无一人敢动,目送赵靖等人离去。
赵靖这才不动声色地將杜靳尸身收入须弥戒。
先天高手的遗骸,好东西。
还有杜靳掉在地上的苍龙刀,显然是一把下品灵器。
明显比锦衣卫的绣春刀要好,更不能浪费了。
將来有空,还可以摸一摸尸体,仔细检查一下战利品。
赵靖秉承著绝不浪费的原则,將尸体带走。
隨后他转身登轿,邀请魏鎧同乘。
魏鎧脸涨成了猪肝色,激动的:
“公子,这於礼不合啊!”
赵靖意味深长地笑道:
“无妨,本公子就喜欢你这种识时务的俊杰。”
“寒门子弟多才俊。”
“上轿,入城!”
魏鎧仿佛看到一条光明大道就在眼前:
“谢公子提携!”
血鸦飞轿宽敞而不奢华,四面通透,只垂锦帘,本是为了方便逃遁。
如今却成了魏鎧步入云端的登天梯。
怎么看,怎么觉得奢华!
魏鎧身陷软榻,轻嗅幽香,觉得骨头都轻了三两,心跳加速。
游击將军,到手了!
这么多年,终於熬出头了!
现在我背靠宇文家这棵大树,日后何止是游击將军?
赵靖见他浮想联翩,只是抬手示意。
起轿!
一行人大摇大摆穿过关卡,长驱直入玉京城。
有魏鎧相助,连开门的事情都省了。
只是宝儿和赵靖的本体,並不打算直接入京,两人留在城外。
从这一刻开始,兵分两路。
赵靖还十分贴切地询问:
“魏守备,本公子外出一趟,现在玉京情况如何?”
魏守备不好意思地回答:
“我等只知,少帅正在强攻太子府,逆贼赵瑋负隅顽抗,化作红日,悬於天际。”
“太师神功盖世,与镇北王联手將红日封印,明日以后,这红日將会熄灭。”
“至於其他事情,小人不甚了了。”
赵靖笑容越发和善:
“真不愧是父亲大人,宵小之徒,难成气候。”
“公子所言甚是!”
魏鎧大喜过望,將自己知道的一切统统吐露出来。
赵靖一边听一边夸奖,使得魏鎧更加欣喜。
只觉得人生巔峰,就在眼前。
不知聊了多久,忽然一阵凉风袭来。
魏鎧发热的头脑稍微冷却。
夜晚的玉京仍很安静。
只是这轿子竟拐进一条暗巷。
好像不是去皇宫的路。
魏鎧心中一突:
“公子,这路是不是走岔了?”
“这里好像是安民区。”
玉京很大,分成十六个区。
太子府被军队围攻,跟安民区没什么关係,这里大多居住平民,因此显得稍微和平一些。
赵靖笑意盈盈,眼神却如寒冰:
“没错,时间到了。”
时间到了,什么意思?
反正微笑就对了。
魏鎧脑子还没转过弯。
下一瞬,近处的侍女猛然双手合十,周围玄力凝聚。
飞轿四周,杀机暴起!
数名先天高手猛扑上来。
先是铁钳般的大手死死封住他的口鼻。
寒光一闪,匕首已抵咽喉。
魏鎧目眥欲裂,拼命去摸腰间佩刀。
太迟了。
另外数名先天出手如电。
他的双臂被人箍住,腰身被死死锁紧。
轿中的幽香,则是十香软筋散。
他没有一点反抗之力。
凉意掠过喉间。
鲜血如喷泉般奔涌,呛进气管,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
他要发力,他要逃命,更有无数的不解。
杀了我,谁替你做偽证?
谁帮你应付宣武侯?
你疯了吗?
“公子……”
饶命啊。
魏鎧还在徒劳抽搐,一柄飞剑已至眼前。
噗嗤!
逍遥剑透脑而过。
这位刚做將军梦的守备,停止了挣扎。
隨后身体冒出一股恶臭。
死了。
陈忠这才鬆开大手,嫌恶地掩鼻,朝著魏鎧吐了一口浓痰:
“还他妈的游击將军。”
“你这不忠的杂种。”
“没听过背主的家奴,不得好死吗?”
陈忠选择了一个忠字,就看不上这贪鄙小人。
赵靖没有这样的尊卑意识,只是轻嘆一声:
“他也是个可怜人。”
“收拾残局吧。”
人生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杜靳,魏凯的美梦刚刚浮现,转瞬即逝。
人生无常。
所以才要笑口常开。
赵靖忽然明悟大梦浮屠真经的本质。
即使他不信弥勒佛,修士的修为更进一步。
修士——后期!
短短一瞬间,他便跨入无数佛徒参不透的无常奥秘。
他甚至明白了,佛门的功法为何能將人炼製成为活死人。
因为这也是无常的一部分。
梦境无常,人生无常。
短短一日,赵靖的人生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让他格外適合修行这门功法。
在浮屠佛塔照耀下,他甚至能藉助梦境,窥见死亡信息。
杜靳,魏凯残存的梦境,浮现在他眼前。
很好。
赵靖收敛神色,把魏鎧的遗体如法炮製,收入须弥戒中,等到暗桩,再摸尸体。
眾人眼中满是狂热,齐声应诺:
“是,公子!”
血跡刚除,巷口忽传一声清脆的厉呵: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