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永夜森林,诡异军团(2/2)
到处都是御诡者的实体!
黑色的血和红色的血混在一起,將地面染成了暗红色。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让人作呕。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目光扫过那些疲惫不堪、浑身是伤的各国御诡者。
“赵铁生,时雨。”
“在!”
“去左翼,稳住。”
“周德胜,刘大柱。”
“右翼。”
“其他人跟我来,正面。”
十二人迅速散开,各自冲向指定位置。
赵铁生的诡甲从皮肤下浮现,漆黑的鎧甲覆盖全身。
他的周身还环绕著淡淡的灵力光芒,那是修士境界的象徵,开脉境中期的灵力波动。
他冲向左翼时,一只ss级深渊巨兽正从前线突破,触手遮天蔽日,將三名圣殿御诡者逼到了绝境。
赵铁生没有犹豫。
诡力全力爆发,一拳砸在那只巨兽的触手上。
“轰——!”
触手断裂,黑色的血喷涌而出。
巨兽发出悽厉的嘶吼,另一根触手从侧面拍来。
赵铁生没有退。
他的灵力涌入诡甲,鎧甲表面浮现出一层金色的光芒,与漆黑的诡甲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防御。
触手拍在他身上——
“鐺——!”
火星四溅。
赵铁生纹丝不动。
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带著狠劲的笑容。
“就这?”
反手一拳砸在巨兽的躯体上。
拳头上,灵力与诡力同时爆发,二者交织、共鸣,迸发出远超单一力量的破坏力。
“咔嚓——!”
巨兽的身躯碎裂。
黑色的血喷涌而出。
赵铁生收回拳头,站在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旁。
他的面色如常,呼吸平稳。
身后,那三名圣殿御诡者瘫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
“这……这就是大夏的御诡者?”
“他刚才……用了两种力量?”
“灵力……和诡异力量……同时使用?”
“……”
赵铁生没有回头。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灵力与诡力在掌心交融,凝聚成一团金色的光球。
光球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
左翼稳住了,右翼也稳住了。
时雨的诡影在灵力加持下范围扩大了一倍,黑色触手如同天罗地网,將试图从侧翼包抄的诡异尽数缠住、绞杀。
周德胜的右拳每一次挥出都带著雷霆万钧之势,一拳砸碎一只s级诡异的核心,又一拳砸飞另一只。
刘大柱的左腿在灵力加持下稳如磐石,一脚踹飞一只衝上来的诡异。
正面战场上,崑崙率领其余六人稳住了阵线。
他们的配合默契得不像话,这是在御诡局修炼院里训练出来的。
灵力提供持续作战能力,诡异力量提供爆发。
一个人打不过,两个人配合;两个人打不过,就三个人组成阵法。
如同一台精密的战爭机器,將诡异军团一波又一波的进攻挡了回去。
防线终於稳住了。
首席大法师站在高台上,看著那些大夏御诡者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他们……全都修炼了?”
总指挥站在他身边,同样看著那些人。
“对。”
“而且……他们的修炼速度,比我们快得多。”
他的声音发涩,带著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像是羡慕,又像是嫉妒。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功法……我们的御诡者还在开脉境初期打转,他们已经有不少人达到了开脉境中期,甚至开脉境后期。”
首席大法师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赵铁生身上。
那是5s级御诡者,体內封印著多只诡异,全部被镇压。
灵力浑厚,在开脉境中期。
两种力量在他体內完美融合,迸发出的破坏力远超他应有的境界。
“是因为……诡异被镇压后的本源?”
首席大法师终於开口,声音沙哑。
总指挥点头。
“大夏那边是这么说的。诡异被镇压后,会留下纯净的力量本源。本源与灵力共鸣,能大幅提升修炼速度。”
“我们虽然也被林阴神镇压了,但……我们被镇压得太晚了。”
“他们的御诡者,体內封印诡异的时间更长,被侵蚀的程度更深,诡异与本体的融合也更彻底。”
“镇压后,残留的本源更多,与灵力的共鸣也就更强。”
首席大法师沉默了。
他想起圆桌的那些御诡者——
他们体內也封印著诡异,有的甚至封印了十几年、二十年。
但他们的诡异没有被镇压,只是被封印、被压制。
每一次使用诡异力量,都是在透支生命。
每一次战斗,都是在悬崖边上跳舞。
他们不敢全力输出,不敢让诡异完全释放。
而大夏的御诡者——
毫无顾忌。
全力输出。
因为林阴神已经把他们的诡异彻底镇压了。
“如果我们也能被林阴神镇压……”首席大法师喃喃自语,声音很轻。
总指挥看了他一眼。
“会。”
他的声音低沉,但每个字都带著一种说不出的篤定。
“但前提是成为他的忠实信徒。”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不是野心。
是羡慕。
……
转眼间三日过去。
诡异军团的攻击没有停歇。
一波接一波,如同潮水般涌来。
s级、ss级、sss级……层出不穷。
联军的防线虽然稳住了,但伤亡仍在持续。
每一次诡异衝锋,都会有人倒下。
有人被触手贯穿胸口,有人被巨兽踩成肉泥,有人被拖入灰黑色的雾气中,再也没有回来。
指挥部的帐篷里,气氛凝重得像灌了铅。
首席大法师坐在主位上,苍老的脸上满是疲惫。
他的法杖放在一旁,杖头上的水晶已经暗淡了大半,那是灵力消耗过度的跡象。
但他没有休息,也不能休息。
总指挥坐在他对面,左臂缠著绷带,绷带上还渗著血。
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像一头受了伤的狼。
圣女坐在角落,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
她的雷电已经释放过度,体內的灵力所剩无几,但她没有离开前线。
安倍清明跪坐在一侧,面前的式神符已经用掉了大半。
他闭上了眼睛,像是在冥想,又像是在祈祷。
“大夏的人撑住了左翼和右翼。”
首席大法师开口,声音沙哑。
“但我们的损耗太大了。按照当前速度,最多还能撑七天。”
总指挥的眉头皱了起来。
“七天后呢?”
“没有七天。”
首席大法师看著他。
“七天后,我们的御诡者將无力再战,灵力枯竭,诡异力量耗尽,封印符用光,丹药见底。”
“到时候,就算大夏的人再强,也挡不住。”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
那种安静不是冷静,而是一种在绝望面前的无言。
“白樺国已经动员了远东军区全部预备力量。”总指挥先开口,“但这始终不是长久之计。”
“圣殿的增援正在路上,至少需要三天。”圣女接话。
“阴阳寮已经派出了第二批式神使。”
安倍清明睁开眼睛。
“圆桌的第二批封印师也在路上了。”
首席大法师的声音没有起伏。
各方都说还有援军,但所有人都知道,援军的速度赶不上消耗的速度。
诡异军团仿佛无穷无尽。
裂缝还在扩大,还在涌出更多的诡异。
联军在消耗,而诡异军团在补充。
这是消耗战。
而联军,正在输。
……
第五天开始,sss级深渊巨兽开始频繁出现。
不是一只两只,而是一次出现三四只。
它们的体型超过五十丈,浑身覆盖著灰黑色的鳞片,触手遮天蔽日。
每一次出现,都会在防线上撕开一道口子。
赵铁生与时雨联手斩杀了一只,但两人都掛了彩。
赵铁生的诡甲碎裂了大半,时雨的诡影被撕裂了一部分。
第六天,一只sss级深渊巨兽从正面突破了防线。
它衝到后方营地,触手横扫,帐篷飞散,仪器碎裂,人员伤亡惨重。
十余名后勤人员在巨兽的攻击中丧生,二十余人重伤。
首席大法师亲自出手,法杖上的水晶爆发出最后的灵力,才与总指挥联手將其击杀。
但也付出了代价。
法杖上的水晶彻底碎裂,法杖断了。
总指挥的禁忌力量暴走,被安倍清明的式神强行压制下来。
崑崙的判断很简单:若无外力,最多还能撑十天。
十天后,防线將彻底崩溃。
悲观情绪开始在营地里蔓延。
有人跪在地上,对著天空磕头,祈祷林阴神降临。
有人瘫坐在废墟中,抱著战友的尸体,无声地哭泣。
有人缩在帐篷里,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恐惧。
……
深夜。
指挥部。
崑崙独自坐在帐篷里。
面前是一块从大夏带来的林阴神牌位。
牌位不大,只有巴掌大小,木质的,表面磨得光滑发亮——那是他每天擦拭的结果。
牌位上刻著八个字:“苍梧山阴神林长生之位”。
字跡工整,一笔一划。
崑崙点燃三根香,闭上眼睛。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跪在那里。
香菸裊裊升起,飘向那块牌位。
帐篷外,夜风呼啸,远处的灰黑色雾气在月光下若隱若现。
帐篷里,只有崑崙一个人的呼吸声。
他没有祈求。
他只是跪在那里。
像他年轻时第一次走进御诡局时一样,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求,只是把命交出去。
门帘突然被掀开。
赵铁生走了进来,浑身的伤口还没包扎完,左臂垂著,右腿一瘸一拐。
他看到了跪在牌位前的崑崙。
没有多问,没有多说。
默默地跪在崑崙身后,点燃了三根烟。
他没有香,只有烟。
插在牌位前的铁罐里。
然后闭上眼睛。
时雨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上的作战服有好几处破洞,露出下面缠著绷带的伤口。
她什么都没说,跪下,闭上眼睛。
周德胜走了进来,刘大柱走了进来。
一个接一个。
十二名s级以上御诡者,全部跪在牌位前。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祷告,没有人祈求。
他们只是跪著。
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正在从每一个人身上升起。
不是祈求,不是交易。
是纯粹的、发自內心的信仰。
……
与此同时——
京北市,林阴神庙。
深夜,庙前的广场上,数百名信徒自发地跪著。
他们是看到了曙光防线的消息。
有人从新闻里看到了永夜森林的报导,有人从御诡局的官方渠道得知了前线的战况,有人只是在梦中感受到了那股绝望。
没有人组织,没有人號召。
但所有人都来了。
一个老妇人跪在最前面,手里捏著三根香,香已经燃了大半,灰烬落在她的手上。
她浑然不觉,只是闭著眼睛,嘴唇不停地翕动。
“林阴神……求您救救他们……”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恳切。
她旁边的年轻人,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膝盖跪在冰冷的石地上,已经跪了整整一个时辰。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但他没有擦。
“林阴神……我知道我不够虔诚……”
“我知道我修炼天赋不行……”
“但我求您……救救前线的人……”
“……”
……
华盛顿特区,林阴神庙。
深夜,广场上同样跪满了人。
圣殿的御诡者,普通信徒,白髮苍苍的老人,抱著孩子的母亲。
有人从千里之外赶来,一路开车,一路上香。
有人在庙门前跪了一整夜,膝盖磨破了也不肯起来。
有人抱著林阴神的神像,泣不成声。
伦敦,圆桌总部对面的林阴神庙。
白樺国远东地区,刚刚建成的林阴神庙。
东京,还没建成、只立了一块牌位的临时供奉点。
全球各大林阴神庙,信徒们自发地跪下了。
愿力如潮。
金色的愿力从每一个信徒身上升起,匯聚成一股金色的洪流。
跨越时空,跨越国界,跨越一切界限。
涌入苍梧山。
涌入那块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