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龙陷浅滩,我用穷乡僻壤铺成登天路!(1/2)
夕阳的余暉像融化的金子,斜斜地泼进窗户,把墙上那张“家和万事兴”的年画染得一片暖红。
王超贤推开家门时,迎接他的是油锅里“滋啦”作响的爆炒声,以及浓郁的葱姜蒜香气。
“超贤回来了?”
母亲繫著围裙,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你爸还说你报到第一天,肯定得加班到天黑呢。”
“嗯,报完到,领导就让先回来了。”
王超贤换下那双被他擦得鋥亮的皮鞋,將沉甸甸的公文包放在门口的小桌上。
父亲王建国正襟危坐地看著《新闻联播》,听到动静,立刻扭过头,顺手关掉了电视。
王建国今年五十三,在县供销社当了二十多年仓库保管员,去年刚办了內退。
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皱纹,唯独那双眼睛,看人时依旧透著一股子认真劲儿。
“怎么样?分到哪个科室了?”父亲的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期待。
王超贤在父亲对面的旧沙发上坐下,感觉屁股底下像有针在扎。
他斟酌著每一个字眼。
“爸,单位有个……特殊安排。”
“特殊安排?”父亲的身体立刻前倾,神情变得严肃。
王超贤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陈述一件好事,而不是一场灾难。
“县里出了新政策,要重点培养我们这些高学歷的年轻干部,让我先去基层锻炼一下。”
他停顿了一下,才说出那个地名。
“去青石镇,枫林村,任党支部副书记。”
“副书记?!”
父亲先是一愣,隨即,惊喜衝散了他脸上的严肃,笑容瞬间绽放。
“好事啊!这是天大的好事!虽说是在村里,可你一去就是领导干部了!”
在王建国朴素的世界观里,“书记”两个字,就代表著权力和地位。
现在,他的儿子,刚出校门就当上了副书记!
哪怕是在村里,那也是老王家祖坟冒了青烟!
母亲正好端著一盘热气腾腾的炒菜从厨房出来,听到这话,喜悦之情溢於言表。
“副书记?那可是管事的干部!咱们院里老张家的儿子,在乡政府熬了五年还是个小科员,见了谁都得点头哈腰。你这一上来就是副书记,比他强太多了!”
王超贤看著父母脸上那种不掺任何杂质的、纯粹的喜悦,心里又酸又胀,像是被什么东西揪著。
他们不懂。
他们不懂县府办的窗明几净和枫林村的穷山恶水,是天堂与地狱的差別。
他们不懂“掛职”和“实职”之间,隔著一道名为“背景”的鸿沟。
他们更不懂,这所谓的“基层锻炼”,在安南县的官场语境里,等同於“流放”。
他们只是单纯地为自己的儿子感到骄傲。
“要锻炼两年。”
王超贤艰难地补充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宣判刑期,“组织上说,年轻人要多接地气,长才干。两年后考核合格,再调回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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