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世界公开赛第一场;被推出来的『梅达诺雷』傀儡(2/2)
姜辙侧身,轻鬆回击。
球精准落在梅达诺雷反手位底线。
对方勉强回击,被姜辙下一拍直接打穿。
0:15。
但姜辙在击球的那个瞬间,洞察捕捉到了对手身体一种不自然的扭动。
这种扭动极其微弱。
持续时间不到零点一秒,如果不是他的洞察已经达到了细致入微的极致,根本不可能发现。
感觉对方並不想做著这个动作,但却被强行驱动一般。
所以造就了刚刚的诡异情况。
姜辙没有声张。
继续打。
第一盘,6:0。
碾压。
毫无悬念。
全场观眾的掌声已经带上了惯性。
但姜辙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梅达诺雷从第一局被碾压到第六局,面部表情始终没有任何变化。
一种诡异的麻木。
跟一个木头人似的,输了球不沮丧,丟了分不著急。
瞳孔里没有任何属於人的情绪波动。
......
......
第二盘。
梅达诺雷变了。
第一局发球,时速从187直接拉到261。
不是渐进式提升。
是像开了个开关一样,瞬间切换了档位。
击球力度、脚步移动、站位习惯,三局之內发生了肉眼可见的蜕变。
最诡异的是他的击球节奏。
开始出现与姜辙相似的特徵。
回击的落点选择、节奏衔接的间隔、甚至挥拍后收拍的角度——都带著姜辙球风的影子!
但又不完全一样。
像是被扭曲过的镜像,形似而神不似。
观战区。
龙雅盯著赛场,愈发感到疑惑。
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感受到了一种极其熟悉的东西。
那种从对手身上“拿走什么”的感觉,他太清楚了,因为他自己就有。
但又不一样。
他的吞噬是本能的、无意识的、像呼吸一样自然。
梅达诺雷身上那个。
是僵硬的,机械的,像一台录像机在回放。
“不是吞噬。”龙雅喃喃,“是模仿......被人逼著模仿。”
林修也皱了皱眉,但没开口。
球场上。
姜辙依然保持碾压。
管你模仿了什么,该碾的照碾。
第二盘,6:0。
最后一球结束,梅达诺雷的球拍垂了下来。
走向换场椅的途中,他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瞳孔逐渐涣散,像是从深水里挣扎著浮上来的溺水者。
嘴角扯了一下,惨白的笑。
“他不是我。”
声音很轻,只有走向同侧的姜辙听到了。
下一秒,他的瞳孔重新暗淡下去,恢復成死灰色。
......
第三盘。
梅达诺雷彻底不藏了。
整个人就像一台被超频运行的机器。
每一次击球,都在针对姜辙前两盘的击球习惯进行反向部署。
第一局。
姜辙正手直线进攻,梅达诺雷提前半步卡住了落点区域。
第二局。
姜辙习惯性的节奏衔接,被梅达诺雷的回球精確地切入了呼吸间隔的前半拍。
第三局。
旋转方向、击球深度、网前封堵路线——全部是姜辙球风的镜像克制。
全场譁然。
“难以置信!梅达诺雷的回球完全针对姜辙的击球特点!”
“两盘比赛的时间就分析出了姜辙的球风规律?这怎么做到的?”
“2比0的大盘比分,要出现转机了吗?”
“拉倒吧......”一个坐在前排的老观眾站起来,指了指球场上的姜辙,“你们看他的脸。”
上万道目光倾注而来。
姜辙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镜像克制?
克制的前提是对手有固定模式。
完美体系不存在重复。
每一拍都是基於当下所有变量的最优解。
你在克制的,是两盘之前的姜辙。
而他每一拍......都是新的!
砰——!
244km/h的正手回击,从梅达诺雷精心布置的封堵线正中间劈开,砸在底线毫釐之內。
梅达诺雷第四局开始出现明显的指令衝突。
预设的克制方案全部失效,他的肢体动作开始出现零点几秒的卡顿,像一台运算过载的机器。
第五局,已经形不成有效回合。
第六局,最后一分。
砰——!
6:0。
第三盘结束。
总比分3:0。
零封。
最后一球落地的同时,梅达诺雷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两眼翻白。
彻底失去意识。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隨后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
“不会猝死了吧?”
“也不是很激烈的比赛,不至於吧,全程被碾压。”
“真够菜的。3盘6:0,我上我也行。”
“这几年,被打三个6:0的选手还少么......好像確实是我上我也行。”
医疗团队衝进场內。
担架抬起梅达诺雷的时候,隨队医生的脸色极其难看。
皮肤下的肌肉纤维出现了大面积撕裂。
不是某一处,是全身性的。
手臂、大腿、背部。
像是每一块肌肉都被强行压榨到了极限之后炸开的。
这不是运动损伤。
是某种“透支”造成的自我毁灭。
“傀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