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神性碾压!所有处刑,全是徒劳(2/2)
医院。
他盯著自己打了石膏的手,盯了很久。
然后忽然笑了。
苦笑?还是自嘲?
他不清楚。
但有一种很纯粹的、彻底想通之后的解脱。
“既然这个时代只认暴力......”
“那我就给你们最纯粹的暴力。”
他用一年时间,把二十年打磨的所有传统技巧拆解重组。
只保留一个核心。
如何用网球精准攻击人体最脆弱的关节和部位。
处刑球风。
他从世界第200杀了回来,甚至来到了世界前十之列。
靠的不是贏球。
是废人。
每一个被他打伤退赛的对手,每一根被他击碎的骨头。
都是他对这个“脱凡时代”的復仇。
......
回忆的潮水退去。
赛场上。
阿特索抬起头。
对面。
姜辙站在底线。
球拍垂在身侧,表情平静。
没有嘲讽,没有怜悯,没有愤怒。
什么都没有。
阿特索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姜辙不是在碾压他。
姜辙只是在打球。
他的存在、他的愤怒、他花了六年构建的復仇——在对方眼里,从来就不存在。
他甚至连被“正眼看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这比碾压更可怕。
0:5。
三个盘点。
阿特索站在发球线后,攥著球。
手心全是汗。
呼吸很重,肩膀在抖,瞳孔还有没完全消散的空洞。
但他拋球了。
这一次。
没有追身、没有处刑旋转、没有瞄准任何一个关节。
一记正手直线。
乾乾净净的。
211km/h。
落点在底线正中央。
球路行云流水,弧度舒展。
像六年前的“爱琴海之子”打出的那种球。
全场一瞬间安静了。
因为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这一球——不是处刑。
是他自己。
是他已经埋葬了六年的东西。
姜辙侧身,引拍,回击。
球穿过阿特索的防守区域,落在死角。
6:0。
第二盘结束。
阿特索的球拍垂下来。
指尖在滴汗。
他低著头站了两秒。
肩膀抖了一下。
很快压住了。
......
换场铃声响起。
阿特索没有坐下。
他站在场边,拧开水瓶盖,喝了一口,又拧上。
水没咽下去多少。
然后走到发球线后站定。
整个人的气质变了。
不再是病態的笑,不再是癲狂的怒。
眼睛里的东西很复杂,但底色是冷的。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场內的收音设备把每一个字都送进了直播信號里。
“你知道吗——”
他看著球网对面的姜辙,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我曾经也是个乾乾净净打球的人。”
“后来这个时代告诉我,乾净没用。优雅没用。二十年的努力没用。”
“你们创造的理念,把我们这些老傢伙全部碾成了灰。”
“没人在意。没人看见。”
“我变成这样......”
他举起球拍,指著自己。
“是你们逼的。”
观眾席传来一阵复杂的沉默。
没有嘘声。
也没有掌声。
两万五千人坐在那里,不知道该给出什么反应。
第三盘。
第一局。
阿特索发球。
全力。
球速飆到261km/h,带著所有残存的力量和愤怒,砸向姜辙正手位。
姜辙出拍。
一记近乎写意的正手切削。
回球轻飘飘地落在网前小三角区域。
阿特索冲网扑救。
到位了。
反手抽击,直奔姜辙面部。
这一拍带著他所有的不甘——姜辙头微偏两厘米。
球擦著耳畔飞过。
同时反手回击已经出手。
球穿过阿特索身侧,落地。
0:15。
全程姜辙的表情——没有变过。
风吹过皮肤的时候,他感受到了球带起的气流。
但仅此而已。
阿特索站在网前,肩膀还在起伏。
他能感受到。
自己硬抗著身体极限打出的全力一击。
在对方那里。
跟风吹过皮肤一样。
这种神性般的漠然。
比任何嘲讽都更具毁灭性。
......
观战区。
龙雅没有说话。
林修也没有。
两个孩子看著球场上那道面无表情的身影,都在沉默。
龙雅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大师兄。”
“嗯。”
“师父......一直都是这样打球的吗?”
林修想了两秒。
“应该是。”他说。“只是此前我们没什么感觉,直到阿特索的出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龙雅没有再问。
重新看向球场。
那个站在底线上的背影,在两万五千人的注视下,孤独得不像话。
但又完美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