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我討厌你,更討厌诈骗(2/2)
“注意安全,注意影响,国內舆论我来处理。”
没有劝阻,没有犹豫,没有“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只有三个词——安全,影响,舆论。
季胜利把最难的、最复杂的、最需要手腕和资源的那部分接了过去,云淡风轻,像接一杯水。
“谢谢爸。”季珩珩说。
“等你回来吃饭。”季胜利说完,掛了电话。
季珩珩握著手机,站在窗前,站了几秒。
然后他又拨了一个號码,这一次他拨出的是一个他从未在这个世界拨打过的號码。
號码很长,有国际区號,有分机號,有一串验证码。
他一个一个数字地按,按得很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郑重对待的事情。
电话响了七声,比上一次久得多。
七声之后,接通了。
那头传来的不是英语,是带著浓重南部口音的美式英语,声音低沉而慵懒,像是刚从一个漫长的午睡中被吵醒,又像是永远都处於那种什么都不在乎的鬆弛状態。
但季珩珩知道,这个人从不午睡,也从不鬆弛。
他穿著浴袍坐在白宫办公室的时候是那个样子,坐在空军一號里对著地图下达打击命令的时候也是那个样子,那种鬆弛不是懒散,而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站在权力顶峰的人才有的从容。
“季,你最近很少打我电话。”
纳德·唐说。
他和季珩珩说话时总是用一种介於朋友和对手之间的语气,不是因为他们真的是朋友,而是因为他觉得季珩珩值得他用这种语气。
季珩珩没有寒暄,没有铺垫,用英语把事情说了一遍。
从kk园区到波哥,从一百万到一千万,从被扣的粉丝到背后那些骯脏的、见不得光的黑色產业链。
他说话的时候语调平稳,像在读一份报告,但每一个词都经过了精心挑选,既简洁又精確。
纳德·唐听完之后,笑了。
那笑声很短,只有一个音节,“哈”,像是什么东西被撞碎的声音。
不是嘲笑,不是冷笑,是那种在战场上听到对方说“我要打你”时发出的、带著一点点意外和很多兴奋的笑。
“所以你要我做什么?”他问。
“缅北那边有几个军阀和园区有利益往来,我需要您和他们打个招呼,让他们在这三天里不要插手。”
季珩珩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事成之后,星穹集团在东欧的新能源项目,美丽国方面可以优先参与。”
纳德·唐沉默了两秒,也许在计算新能源项目的价值,也许在评估插手缅北事务的政治成本,也许只是在考虑要不要帮这个忙。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季珩珩印象深刻的话:“我討厌那些搞诈骗的,比討厌你还討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玩笑。”
电话掛断之后,季珩珩站在窗前,看著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看著那个名字消失在屏幕顶端。
纳德·唐。
美丽国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