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桃木剑杀人,黄符纸抽魂!披著道袍的恶鬼!(2/2)
他想从棺材里爬出来,可腿刚迈出半步,对上那双满是杀意的眼睛,又嚇得瘫软回去。
灰袍道人手里的桃木剑还在滴血。
那柄剑杀人时没有半点犹豫。
快得可怕!!
他害怕这剑最后落在自己身上,插进心窝了……
马麟祥看著剑尖,喉咙疯狂耸动。
“道长!”
“咱们不是说好了吗?”
“我假死,你带著月盈回马家,把她说成我在外头娶的妻子。”
“等马家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咱们三人分了遗產,从此天高任鸟飞……”
还没等马麟祥说完,灰袍道人打断了他。“现在不需要三个人分了。”
马麟祥神色一怔,下一秒彻底崩溃。
他在棺材里连滚带爬地磕头,眼泪和血水混在一起。
“道长!我可以少分!”
“我一成都不要了!”
“不!我连一个大洋都不要!”
“我现在就走,今晚就滚出酒泉镇,这辈子都不回来!”
他越说越急,声音里全是哭腔。
“月盈的事,我烂在肚子里。”
“孩子的事,我更不会吐露半个字。”
“道长,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看在咱们合作一场的份上……”
灰袍道人忽然笑了一下。
然而,那笑容却没有半点温度。
“活路?”
“你若活著,这局便始终是个破绽。”
“马家那些老狐狸只要见你没死,遗產就拿不到手。”
“只有你变成一具真尸体,这事才算乾净。”
马麟祥当即脸色惨白,想要逃跑却已然来不及。
灰袍道人手腕一转,桃木剑带著风声,刺入马麟祥心口。
噗嗤!
马麟祥整个人向后一弓,嘴巴张大。
喉咙里只挤出半截破碎的血泡声。
灰袍道人没有立刻拔剑。
他左手捏起一张画著黑色符文的黄符,拍在马麟祥眉心。
那符纸起初泛著茅山黄光。
可隨著马麟祥心口血往外涌,符纸下方竟钻出一缕黑气。
黄符镇尸骨!
黑气摄魂魄!
正法在外做壳,邪术在內噬魂。
马麟祥眼中最后一丝光亮彻底散了。
一股不甘怨气从他眉心被硬生生抽离,压进符纸。
隨后顺著地上那些血线,像活物一样朝后院爬去。
灰袍道人这才拔出桃木剑。
马麟祥的尸体砰的一声倒回棺中,脸上永远定格在求饶时的惊恐。
灵堂外,四个黑衣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们穿著短打黑衣,黑布蒙面,手里提著滴血短刀、麻绳,还有几个散发恶臭的黑陶罐。
其中一人瞥了眼地上的刘三尸体,哑声问道:“师兄,这贼的尸体怎么摆?”
灰袍道人慢条斯理地擦著桃木剑。
声音平得像在討论一件家具。
“拖去大门口。”
“贪財横死,怨气最重。”
“用来压住阳路,让外面的活气进不来。”
两个黑衣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拖住刘三脚脖子。
尸体在青石板上拖行,鲜血拉出一条长长的红痕。
灰袍道人又用滴血的剑尖指了指棺材里的马麟祥。
“他摆在灵堂正中。”
“把衣服扒开,胸口血洞正对后院。”
“马家血亲的怨气,要顺著阵线,一丝不剩送进鬼胎嘴里。”
黑衣人点头,动作麻利。
他们显然早就做惯了这种事。
有人抬尸体,有人撒骨灰,还有人用黑陶罐里的黑血,在地上重新补全阵线。
灰袍道人站在灵堂门口,桃木剑轻轻点地。
他口中开始念咒。
前半段,是正经的茅山镇尸咒。
声调沉稳,字音清朗。
咒声落在灵堂里时,连厚重的棺木都跟著微微震颤。
可念到一半,他舌尖一转。
咒音骤然变得低哑。
像有无数冤魂躲在他喉咙里低声哀嚎。
地上的血线亮了起来。
刘三尸体的眉心被贴上一张黄符,四肢关节也被符灰压住。
下一刻,一缕黑气从黑陶罐里钻出,顺著刘三口鼻涌入。
刘三那双已经失去光泽的灰白眼睛,竟然转动了一下。
灰袍道人用桃木剑遥遥点向他的眉心,低喝一声。
“起!”
刘三尸体的手指猛地一抽。
骨节摩擦声在灵堂外响起。
咔。
咔咔。
黑衣人们见怪不怪,继续把尸体拖往各处摆位。
马家大宅深处,很快接连传出闷响和惨叫。
厨房里正在熬汤的老妈子刚推门出来,就被黑衣人从后头捂住嘴,短刀捅进肋下。
她身子抽搐两下,被拖到了水井边。
井水原本平静无波。
尸体刚摆到井口旁,水面便晃开一圈黑纹。
一个护院听见动静,提著大刀衝出来。
“什么人敢在马家撒野!”
话还没喊完,灰袍道人手中的铜铃便是一震。
叮铃——!
那护院眼神瞬间涣散,前冲的脚步僵在原地。
下一刻,黑衣人从廊柱后扑出。
粗麻绳套住他的脖子,膝盖顶住后背,猛地往后一勒。
护院双脚乱蹬,手里的大刀噹啷一声砸在地上。
很快,便断了气。
灰袍道人连看都没看一眼。
桃木剑在脚下青石板上一划。
一道血线从灵堂延伸出来,顺著青砖缝隙,爬向后院。
那些被杀的马家下人,一个个被摆到阵眼位置。
大门口两具,压阳气入宅。
水井边三具,引地底阴水上涌!
灵堂前摆著死不瞑目的马麟祥,胸口大敞。
廊下十几具下人的尸体,全被黄符镇住眉心。
浓鬱黑气在他们七窍里钻进钻出。
这不是普通赶尸。
这是先用茅山法门镇住尸身关节,让尸体不腐不散。
再用五鬼道魂术摄住刚死之人的残魂怨气,逼他们在自己的尸壳里重新站起来。
尸还未僵。
魂已被困。
整座马家大宅的白灯笼,一盏接著一盏熄灭。
高墙外听不见多少动静。
可院墙之內,已经满是血腥气。
后院主臥房中,李月盈披头散髮地坐在一张铺著大红布的太师椅上。
她双手死死抠著扶手,指甲翻卷出血。
肚子高高鼓起,弧度大得嚇人。
单薄衣服下面,时不时凸起一块尖锐形状,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翻身。
她满脸冷汗,嘴唇被自己咬得鲜血淋漓。
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多少恐惧。
更多的是一种病態的期待。
房门被推开。
灰袍道人提著带血的剑走了进来。
李月盈猛地抬头,声音因为剧痛而发颤。
“他……马麟祥死了吗?”
灰袍道人点头。
“死了。”
“马麟祥的血亲怨气已经入阵。”
“马家上下三十多口下人的生气,也凑够了。”
李月盈疼得整张脸扭曲起来。
可听到这话,眼底竟爆出一股狂喜。
“那我的孩子呢?”
“它是不是快出来了?”
灰袍道人走到她面前,桃木剑剑尖点在她脚下那片阵纹上。
“快了。”
“只要它吸足怨气破肚而出,马家的万贯家財,便有了名正言顺的主人。”
“到时候,整个马家的金山银山,都是我们的。”
李月盈闻言,痴痴低下头。
她看著自己不断跳动的肚子,眼泪混著汗水往下落。
她伸出染血的手指,轻轻抚摸那片诡异鼓起的腹部。
声音颤抖,却透著疯魔。
“好孩子……”
“娘撑得住。”
“你一定要顺顺利利出来。”
“只要你出来,这马家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了。”
话音未落,她腹中的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砰!
太师椅下方的青砖,被震出一道细缝。
李月盈猛地仰头,发出一声悽厉惨叫。
十指几乎抠进木扶手里。
灰袍道人看著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的鬼胎就要成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