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山海灵虚界扩建,洞天福地初显!(2/2)
那几只鬼魂弱得连黑教最底层的弟子都嫌弃,一阵稍大点的风都能把它们吹得魂飞魄散。
拿来炼製秘术?塞牙缝都不够!放掉?又实在捨不得这跑了半宿的苦劳。
临近天亮时,他们才疲惫不堪地赶回客栈。
刚躺下没多久,房门便被黑教执事一脚踹开。
“都起来!”
“留一个人上街摆摊!”
“剩下的人,都给我去镇上找那个姓苏的小杂碎!”
黑教弟子们一个个眼睛都快睁不开,心里怨气翻腾,却没人敢触执事的霉头。
只能强撑著洗了把脸,拖著疲惫身体来到街上。
留一人拿著符籙摆摊。
一拨人像无头苍蝇似的在酒泉镇乱转,找苏辰的踪影。
看摊的阿虎坐在街角,眼皮一下一下往下掉。
他手腕昨日被苏辰桃木剑抽过,此时还隱隱发疼。
面前摊布上摆著几十张黄符,符面画得有模有样,看著倒是唬人。
可从开摊到现在,连问价的人都没几个。
就在他快要睡过去时,一个挑著扁担的农民停住脚步。
那农民看了看摊上的符,又看了看阿虎身上的黑袍,犹豫著问,
“这位师傅,你这符......咋卖的?”
阿虎精神一振。
终於来生意了。
他强行在僵硬的脸上挤出一抹“和善”的笑,伸出五根肿胀的手指。
“不贵,一张符,五十个铜板。保你家宅平安!”
只是他熬了一夜,眼圈乌黑,脸色惨白,这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像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吊死鬼。
农民眉头顿时拧成疙瘩。
“五十铜幣?”
“这么贵?”
“你这符纸画得黑乎乎的,有啥子用?”
阿虎清了清嗓子,正准备把“正宗玄门符籙、驱邪避灾、镇宅护身”那套话倒出来。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冷哼。
“呸!”
“什么功效?”
“骗钱的功效!买回去招鬼的功效!”
阿虎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农民也被嚇了一跳,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挎著大菜篮的半老徐娘大步流星地走来。她头髮盘得一丝不苟,粗布衣裳的袖口高高捲起,露出粗壮的小臂,一副农活一把手的模样。
来人正是昨日在人群中吃瓜第一线的李春花大妈
她几步插到两人中间,一把把农民往后拉了半步。
“张老三,你昨儿个没来街上看热闹吧?”
“你要是来了,今天打死都不会买他们的符!”
张老三愣愣地挠了挠头,“春花嫂,咋了嘛?”
李春花一听这话,八卦的战魂瞬间附体,顿时来了精神。
她把沉甸甸的菜篮往胳膊肘上一挎,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指著黑教摊位,嗓门拔得老高,生怕整个街角听不见,
“咋了?我告诉你咋了!”
“这帮穿黑袍子的外乡人,昨天臭不要脸,跑到人家苏道长摊子旁边抢生意!结果自己画的破符卖不出去,眼红人家,就逼人家年轻的苏道长当街斗法!”
“先是派了个同境界的出来装蒜,结果呢?人家苏道长连法术都没用,拿著一把最普通的破木剑,几下就把他抽得连符都掏不出来,跟打孙子似的!”
“后头这帮人不服气,又换了个拿宝剑的厉害角色,还想空手套白狼,拿一面破八卦镜赌苏道长两件宝贝!”
“结果呢?!”
李春花猛地一拍大腿,唾沫星子横飞。
“还是输了!输得底裤都没了!”
“丹药赔了,八卦镜也赔了,最后灰溜溜走的时候,那脸黑得跟灶坑里的锅底一模一样!我都替他们臊得慌!”
周围原本只是匆匆路过的镇民,一听有这等大瓜,纷纷停下脚步,瞬间围拢过来听热闹。
摊位后,阿虎的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紫,最后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昨日就是那个被普通桃木剑压下去、脸面丟尽的人!
李春花那句“连符都没掏出来,跟打孙子似的”,就像是当眾扒了他的皮,又在血淋淋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还狠狠踩了两脚!
张老三听得眼睛瞪得像铜铃,“我的乖乖,真的假的?”
“那还能有假?”李春花下巴一扬,骄傲得像只打了胜仗的母鸡,“我李春花可是前排亲眼瞧见的!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她又故意压低嗓子,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声音却恰好能让所有人听见,
“而且我跟你说,这什么黑教,心是真黑啊。”
“一件破东西就想赌人家两件,输了还磨磨唧唧不想认帐。你买他们的符?小心买回去,家里的鬼没镇住,先把你张家那点可怜的財运给镇没了!”
张老三一听“镇没財运”,嚇得浑身一个哆嗦,肩膀上的扁担立刻挑了起来。
“那算了算了,白给我都不要了!”
说完,他像躲瘟神一样,头也不回地顛了。
阿虎看著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眼中的红血丝瞬间炸裂开来。
他慢慢抬头,死死盯著李春花。
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煞气,从他身上散开。
李春花被那吃人的眼神盯得后脖颈猛地一凉,汗毛倒竖。
她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
可退完之后,常年混跡街头、吵架从未输过的尊严让她觉得不能怂。
她双手往水桶腰上一叉,胸脯一挺,嗓门更大了,
“咋地?!”
“瞪个牛眼嚇唬谁呢?想吃人啊!”
“欺负不了人家有本事的苏道长,跑来欺负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妇道人家?呸!什么玩意儿!”
“老娘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我就站在这,有种你动我一根指头试试!保安队就在前街,老娘吼一嗓子,让你们吃不了兜著走!”
阿虎气得手指都在抖。
他真想一把掐住这妇人的脖子。
可这里是街上。
人多。
保安队也在镇里。
阿虎牙关咬得咯咯响,只能把那股火硬压回去。
李春花一看他没动手,气势更足。
她乾脆不走了。
提著菜篮就在黑教摊位附近来迴转。
只要有人往摊位靠近,她立刻凑上去。
“哎哟,大妹子,你可千万別买这家的符!”
“啥?你不知道?他们昨日刚被苏道长教训过,本事差得很!”
“大兄弟,你想听?来来来,我跟你好好嘮嘮,他们昨日是怎么不要脸加赌注,最后又怎么丟人现眼的......”
“对对对!就是这帮穿黑袍的,符卖不出去就逼人斗法,斗法输了还想耍赖!人品不行,画的符能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