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1/2)
“嘶——”
钻心的痛楚顺著大腿內侧直衝脑门。祝寻川倒吸一口凉气,原本掛在脸上的得体笑容瞬间僵住。
他双手死死抓住座椅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根根凸起。
顾清寒下手,不,下脚是真黑啊。
这可是尖得能戳破木板的细高跟鞋鞋跟,就这么毫不留情地碾在最脆弱的皮肉上。
“顾老师。”祝寻川额头渗出一层细汗,转头看著那张冷若冰霜的绝美侧脸,压低声音,“学生昨晚一直在温习《诗经》,哪有功夫去钻研別的学问。您这考核方式,未免太严厉了点。”
嘴上服软,祝寻川手底下的动作却极其强硬。
左边的苏沐橙还在跟沈甜希探討眼影盘的色號,防线稳固。祝寻川毫不犹豫地腾出右手,借著藏青色西装下摆的掩护,直接探入光线昏暗的桌下。
极其精准。
一把攥住了那截被极薄黑丝紧紧包裹的纤细脚踝。
触感滑腻、紧致,带著一丝惊人的温热。
顾清寒原本端坐在座椅上的身体猛地一颤,脊背瞬间绷得笔直。她显然没料到祝寻川在眾目睽睽的大礼堂第一排,居然敢做出这种胆大包天的动作。
祝寻川没给她反应的机会。粗糙的大拇指指腹直接按在脚踝的骨眼上,带有惩罚意味地轻轻摩挲了两下,隨后顺著那透肉的黑丝,极其放肆地往小腿肚上滑了一寸。
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从腿部直击心臟。
顾清寒耳根瞬间红透,踩在祝寻川大腿上的右腿力气全无,被祝寻川轻易拨开。
危机解除,祝寻川刚准备喘口气。
坐在08號位置的傅星河,突然动了。
这位气质清冷的特聘教授,素手翻开搁在旗袍大腿上的线装书,头也不抬,清冷的声音在大礼堂的嘈杂中显得异常清晰,却字字如刀。
“《诗经·召南·摽有梅》。摽有梅,其实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
傅星河慢慢合上书,转过头。一双如秋水般的眸子越过祝寻川,径直落在顾清寒身上,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梅子落地,只剩三成。树上的果子再青涩,也该知道花期已过。顾老师资歷尚浅,该知进退。强摘的果子,可不甜。”
文化人骂街,一个脏字不带。
就差直接指著顾清寒的鼻子骂:你一个小小辅导员,身份低微,在这摆什么长辈的谱,赶紧退出竞爭,这男人你把握不住。
祝寻川眼皮狂跳。
顾清寒哪是个肯吃亏的主。她试图抽回被祝寻川握在桌下的脚,抽不动。乾脆借著这股燥热,伸出白皙的手指,推了推鼻樑上的银丝眼镜。
“傅教授国学功底深厚,我倒是更偏爱《楚辞》。”顾清寒红唇微启,发出一声冷笑,“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
她刻意將视线在傅星河那身素雅的旗袍上扫了个来回,语气充满嘲弄:“特聘教授学术再高,境界再深,也终究挡不住岁月催人老。有些东西,不是靠死读书就能熬出来的。年轻,才是最好的资本。”
直刺命门。
一刀扎穿了傅星河比她大两岁、现年二十七的痛点。
傅星河端著矿泉水瓶的手指猛地收紧。她脸上的清冷终於维持不住了,泛起一丝慍怒。
“学无先后,达者为师。顾老师这套庸俗的教育理念,未免难登大雅之堂。”傅星河放下水瓶,声音彻底冷了下来,“祝寻川……”
顾清寒不甘示弱,同时转过头:“祝同学……”
两女异口同声,目光犹如实质的利剑,死死钉在祝寻川脸上:“你觉得,哪位老师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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